子彈第一批打進來，槍聲在混凝土廊道里被收攏，炸在耳上，震得空氣都在，秦壽往左了一步，子彈在他原來站的位置上打出一串火星，碎石崩飛，煙塵騰起，他己經在煙里往前走了，步伐不大，踩着碎屑，方向是那七個衝進通道前排的人。

沉住氣，走到合適的位置。

十步。

伏魔拳！

右拳打出去沒有預兆，沒有起勢，沒有喝聲，就是拳面到那個人口的那一瞬間——金炸開！

是從拳骨里出來的，不是在外面的，是從裡面往外沖，金的，沉甸甸的，耀眼的，裹着拳風把那個人整個轟出去，從地面到半空，越過後面兩個同伴的頭頂，砸在混凝土廊道壁上，彈下來，的聲音都來不及出，人己經沒了靜。

金在通道里炸開的那一瞬間，外面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
左拳跟上，伏魔拳，金！轟進了從右側斜過來的兩個人中間，拳風掃在其中一人面頰上，那人被打得側翻，另一人正中前，肋骨斷裂的聲音像碎了一把枯枝，脆，清晰，那人的往後飛了一米有餘，背撞在鐵樁上，下來，歪在地上，手裡的刀落了。

右拳，左拳，右拳，伏魔拳，金一道接一道，在廢舊收費站的通道里亮得刺眼，照亮了混凝土廊道的每一個死角，照亮了揚起的煙塵和翻飛的人影，也照亮了他左肋那一片浸了的暗布料，以及他每打出一拳、扭轉牽扯到傷口時那個細微的停頓。

停頓很小，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最前排衝進來的七個人，倒了五個，散了兩個，通道里的攻勢停了半拍，但領頭車裡那個聲音在外面迅速喝了一聲，散出去的人重新整編，分三路，一路持槍的留在口外遠端制，打的是走位，不求打中，求的是把他着；另外兩路，一路從通道左側翻越廢鐵堆，一路從右側迂迴繞進來，試圖抄兩翼和後。

這是正規軍的戰，是錢德勒那十幾年攢出來的底子，訓練過的，不是蠻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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