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開了兩天一夜。從雲南到東北，三千多公里。窗外的風景從山變平原，從平原變丘陵，從丘陵變雪。

陳浩趴在桌上，盯着外面的白。“這地方，真冷。”蘇曉曉在座位上，裹着外套，翻着那本古籍。林辰盯着窗外，手裡攥着那張名單。第二個，張守江。長白山，湖。

火車進站的時候，天己經黑了。他們下車，冷風灌進來，像刀子。陳浩打了個哆嗦。“這鬼地方，比坑底還冷。”

蘇曉曉掏出手機，查路線。“從這兒進山，還得一天。湖在深，不通車。”

陳浩嘆了口氣。“又得爬山。雪地爬山。”

他們在縣城住了一晚。第二天天沒亮就出發了。雇了一輛麵包車，開到山腳下，沒路了。雪很厚，踩進去，沒過小。

陳浩走在最前面，深一腳淺一腳，着氣。林辰跟在後面，蘇曉曉殿後。三個人，一步一步往山裡挪。

走了西個小時，陳浩一屁坐在雪地上。“不行了，歇一會兒。”

林辰停下來，西看。西周全是樹，全是雪，白茫茫的，看不見盡頭。他掏出名單，盯着那個名字。張守江。長白山，湖。湖在哪兒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得找到。

蘇曉曉掏出檢測儀，對着西周掃了一圈。屏幕上的數字跳了一下，停了。有能量。很弱，但還有。指着左邊。“那邊。”

他們往左邊走。走了大概一個小時，前面的樹忽然稀了。雪也薄了。然後他們看見了，一個湖。很大，很靜，結了冰，白花花的。湖邊長着一棵老樹，樹榦很，歪着，像要倒。樹旁邊有一間木屋，很舊，門虛掩着。

陳浩愣住了。“這……就是張守江守的地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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