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了救一個人。”沈師弟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像怕驚什麼。“一個很重要的人。被封在昆崙山底下，不生不死，不醒不滅。只有集齊九枚玉簡，打開飛升台底下的封印，拿到魔主殘魂，才能救。”

林辰盯着他。“魔主殘魂？”

“你爺沒告訴你？”沈師弟笑了一下，角扯了扯，不像笑，像裂開了一道口子。“飛升台底下封着的，不是魔氣，是魔主的殘魂。三百年前，守秘人把它打碎，封在九枚玉簡里。九枚齊，封印開。魔主殘魂現。”

林辰手心全是汗。九枚。他只有一枚。沈師弟手裡至有兩枚。

“你爺不讓打開封印。他說，魔主殘魂不能現世。但他也知道，沒有九枚玉簡，飛升台修不好，路通不了。”沈師弟盯着他。“他選了路。我選了人。”

林辰站在那兒，盯着沈師弟。沈師弟也盯着他。兩個人之間隔着三塊石板，一條河，一座橋。但林辰覺得，他們之間隔着的，不止這些。是三十年。是爺爺選的路，和沈師弟選的人。

“你爺不拿玉簡，是因為他還有事。”沈師弟轉過，往林子深走。“我拿玉簡，是因為我也有事。”他走了幾步，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“下一個在長白山。張守江。他守的不是橋，是湖。湖底有東西，比你想象的更危險。”

他頓了頓。

“我不會讓你搶先的。”

他走了。背影越來越小，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在林子里。風停了。山谷里一點聲音都沒有。陳浩彎腰撿起砍刀，刀柄上沾了泥，他在上蹭了蹭。

“他說的……是真的嗎？”

林辰沒回答。他盯着沈師弟消失的方向，盯了很久。然後他轉過，走到橋頭那塊石碑前，蹲下來。碑上刻着“余守城修，1985年秋”。他出手，了那幾個字。刻得很深，一筆一劃，像用刀砍出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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