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的幽藍燈從天花板傾瀉而下，將整條通道浸在冷寂里。

安然靠在觀察窗邊，手室里，十二號安靜躺在手台上，膛隨呼吸機的節律輕輕起伏。剛從上拔除的管線堆在一旁的金屬盤裡，暗紅的漬己經乾涸，在燈下泛着暗沉的黑。

的目從管線移開，重新落回十二號臉上。麻醉劑讓孩陷深度沉睡，眉頭卻依舊微微蹙着，像被困在一場漫長又痛苦的噩夢裡。

走廊盡頭傳來極輕的腳步聲。

黑木走過來，在觀察窗另一側站定，黑眸落在手台上，面無表。冷從側面斜切過來，在他高的鼻樑上刻出一道鋒利的影。

良久，他開口：“白塔的哨兵都安置在三號隔離區，污染值穩定在85%到92%之間，諾蘭配的抗污染藥劑效果很好，沒有繼續惡化的跡象。”

安然點了點頭。

“七年前那支隊伍的詳細任務記錄，特偵部正在整理，最快明天出初步報告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得更低，“BR-29地下實驗室的設備清單里，有一項每月定期向外輸送的資，接收方標註為白塔中央醫療部，簽收人……”

他沒有說下去。

安然轉頭看他，他的側臉在應急燈下顯得格外冷白，下頜線綳得很。

“簽收人是誰？”

“每月換一人，七年換了上百個簽收人，覆蓋了安全委員會所有在職超七年的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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