儀殿的空氣，彷彿凝固了數日，冰冷、沉重，每一次呼吸都帶着抑的滯。沈絮如同一尊心雕琢卻失了魂的玉像，將自己錮在沉默與疏離的冰殼之中。的恭順是完的面，的迴避是無懈可擊的城牆，將楚淮舟徹底隔絕在的世界之外。

楚淮舟的耐心，終於在這日暮時分，被這無休無止的冰冷耗盡了。

他踏儀殿時，上還帶着前朝議事後的凜冽寒氣，眉宇間是化不開的疲憊與煩躁。連續數日，他試圖用政務麻痹自己，試圖忽略儀殿那令人窒息的氛圍，但每當夜深人靜，那刻意拉遠的距離，那空疏離的眼神，便如同夢魘般纏繞着他，讓他腔里堵着一無發泄的鬱火。

殿，沈絮正獨自對着窗外漸沉的暮出神，側影單薄而寂寥，彷彿下一刻就要隨風散去。聽到腳步聲，甚至沒有回頭，只是緩緩站起，作標準而僵地轉，斂衽行禮：“臣妾參見殿下。”聲音平首，沒有一波瀾。

就是這該死的平靜！這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恭敬！徹底點燃了楚淮舟抑己久的怒火。他大步上前，一把攥住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要碎的骨頭，迫使抬起頭面對自己。

“沈絮！”他的聲音低沉沙啞，帶着抑到極致的怒意和一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慌，“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？！告訴孤，你到底怎麼了？！”

沈絮手腕劇痛，卻只是蹙了蹙眉，並未掙扎。被迫迎上他燃燒着怒火的眼眸，那裡面翻湧着不解、憤怒，或許還有一傷。的心狠狠痛了一下，但臉上依舊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靜。“臣妾不知殿下所言何事。臣妾一切安好。”

“安好？”楚淮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眼底卻是一片冰寒，“你這副樣子，安好？看着孤如同看着陌生人，這安好？沈絮，孤的耐心是有限的！告訴孤，是誰跟你說了什麼？還是你自己胡思想，查到了什麼不該查的東西？！”

他的質問如同利箭，首指核心。沈絮的睫劇烈地了一下，眼底那片死寂的冰湖似乎裂開了一道隙，巨大的痛苦和恐懼從中翻湧上來，幾乎要將淹沒。死死咬住下，嘗到了腥味，才勉強維持住搖搖墜的平靜。

“殿下多慮了。”偏過頭，避開他灼人的視線，聲音輕得像羽，卻帶着一種絕的固執，“臣妾只是……自知份卑微，德行有虧，不配承殿下厚。從前是臣妾僭越，今後……定當恪守本分，不敢再叨擾殿下。”

“份卑微？德行有虧？”楚淮舟重複着的話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，帶着難以置信的荒謬和滔天的怒意，“沈絮，你當孤是什麼？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嗎？當初是誰不顧一切將你從雪地里搶回來？是誰力排眾議立你為妃？你現在跟孤說‘不配’？說‘僭越’？！”

他猛地鬆開的手腕，卻又像是無法忍的逃離，雙手抓住的肩膀，用力將扳過來，迫使正視自己。他的眼睛因為憤怒而布滿，膛劇烈起伏，彷彿一頭被到絕境的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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