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淮舟……他瘋了。

楚淮舟那番如同狂風驟雨、又似地獄宣言般的“告白”，將沈絮徹底擊懵在原地。夕的餘暉過搖曳的竹影，在蒼白失神的臉上投下斑駁的點，卻覺不到毫暖意，只有刺骨的寒意，從腳底一寸寸蔓延至全，凍僵了，凝固了呼吸。

“你的命是孤的！……你若敢死，孤便讓整個國公府為你陪葬！”

那冰冷而瘋狂的話語，如同魔咒，在腦中反覆迴響，每一個字都帶着腥氣的重量，得幾乎不過氣。這不是表白，這是最赤的佔有，是最殘酷的威脅！他將視為不容染指、不容逃離的私有，用在乎的一切（哪怕是早己拋棄的家族）作為鎖鏈，要將永遠錮在邊。

恐懼，如同冰冷的毒蛇，纏繞着的心臟，讓渾戰慄。應該害怕的，應該到屈辱和憤怒的。可是……為什麼……在那滔天的恐懼之下，心底某個角落，卻有一極其微弱、極其不該有的……悸？

是因為他眼中那一閃而逝的、近乎絕的恐懼嗎？是因為他捧住臉時，指尖那不易察覺的抖嗎？還是因為……他最後那句低沉的、帶着疲憊的“留在孤邊”，聽起來更像是一種……懇求？

不！沈絮用力搖頭，試圖驅散這荒謬的念頭。那是楚淮舟！冷酷無、步步為營的太子殿下！他的每一句話，每一個眼神，都充滿了算計！這一定是更高明的控手段，是為了讓徹底臣服，是為了從這裡得到他想要的東西——比如，懂醫的秘，比如，可能存在的、未知的價值。

對，一定是這樣！不能上當！絕不能！

然而，理智的告誡，卻無法完全制心底那悄然滋生的混。那個擁抱的力度，他呼吸的灼熱，他聲音里的沙啞……一切的一切，都太過真實，真實得不似作偽。

沈絮失魂落魄地回到房中，屏退了上前伺候的丫鬟，獨自一人坐在窗邊，着窗外沉沉的夜，心如麻。楚淮舟的影早己消失，可他留下的氣息，那冰冷的松香和淡淡的腥氣，卻彷彿依舊縈繞在鼻尖，揮之不去。

這一夜，輾轉反側，難以眠。楚淮舟的話語、眼神、，如同走馬燈般在腦中反覆上演。恐懼、憤怒、困、還有那一可恥的悸，織一張巨大的網，將纏繞。

接下來的幾日，楚淮舟並未再出現。沁竹軒依舊平靜，丫鬟們伺候得更加小心周到，太醫每日準時前來診脈換藥。但沈絮能覺到，這種平靜之下，是更加不風的監控和一種無形的力。就像一隻被心飼養在華麗籠中的金雀，等待着主人下一次的“臨幸”或……審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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