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棄染坊下的暗道，黑暗、、死寂，如同墓。唯一的源是頭頂隙的、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天，唯一的聲音是彼此抑的呼吸和偶爾從頭頂傳來的、模糊遙遠的市井喧囂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氣、泥土的霉味和沈絮上淡淡的皂角清香，混合一種詭異而令人心悸的氣息。

楚淮舟昏迷不醒地躺在沈絮的上，臉蒼白如紙，呼吸微弱得幾乎覺不到。他左肩的傷口在沈絮簡陋的包紮下暫時止住了洶湧的流，但依舊有暗紅的漬不斷滲出，將他玄的袍浸染得更加深沉。他的溫度低得嚇人，冰冷得如同深秋的寒石。

沈絮抱着他，用自己的溫試圖溫暖他，指尖一遍遍小心翼翼地探着他的鼻息和頸側的脈搏，每一次到那微弱的跳，繃的心弦才敢稍稍放鬆一分，隨即又因那跳的孱弱而再度揪。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水，一波波衝擊着瀕臨崩潰的神經。怕他撐不過去，怕這微弱的生命之火會隨時熄滅在這無盡的黑暗裡。

“楚淮舟……醒醒……求你……”將臉埋在他冰冷的頸窩，聲音哽咽抖，滾燙的淚水無聲地落，滴落在他毫無的臉頰上，“你不能死……你答應過要護着我的……你不能言而無信……”

黑暗中，時間失去了意義。不知過了多久，也許是一刻鐘，也許是一個時辰，沈絮到楚淮舟的幾不可查地了一下，隨即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、帶着痛苦意味的。

“殿下！”沈絮心中狂喜，連忙低聲呼喚，“殿下！你醒了嗎？”

楚淮舟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，視線在黑暗中模糊地聚焦，最終落在沈絮布滿淚痕和擔憂的臉上。他的眼神渙散，帶着重傷後的虛弱和迷茫，但深那抹慣有的銳利和冰冷，卻並未完全消失。

“水……”他乾裂的翕，發出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的音節。

水！沈絮猛地醒悟過來！他失過多，急需補充水分！可是這暗無天日的地方，哪裡來的水？

焦急地環顧西周，目最終落在暗道牆壁上那些漉漉、長滿青苔的地方。小心翼翼地放下楚淮舟，讓他靠牆半坐，自己則索到牆邊，用指尖刮下那些帶着氣的苔蘚，又撕下自己相對乾淨的衫角，浸了苔蘚上的水汽，小心翼翼地湊到楚淮舟邊，出微乎其微的幾滴清水。

楚淮舟本能地舐着那救命的水滴，結艱難地滾了幾下。幾滴水顯然杯水車薪，但似乎讓他恢復了一清明。他的目漸漸凝聚，看向沈絮的眼神複雜難辨，有劫後餘生的恍惚，有一不易察覺的……依賴？但更多的，是一種深沉的、彷彿要將看穿的審視。

“你……”他試圖開口，聲音依舊嘶啞虛弱，“……沒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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