宰相劉羅鍋傳_第125章 臨終遺言,心繫家國事(1)
1804 年臘月的京城,積雪滿了劉府的屋檐,連院角那棵剛栽下的槐樹苗,都裹上了一層薄薄的雪。劉墉的卧房裡,炭盆燒得正旺,空氣里飄着淡淡的葯香與蓮子羹的甜香 —— 自吳郎中開了藥方後,他的咳嗽雖未斷,卻已輕了許多,偶爾還能在午後靠在藤椅上,曬着太聽劉錫朋讀些外面的消息。
這日午後,格外好,過窗紗灑在劉墉的銀須上,鍍上了一層暖。他忽然讓劉錫朋把陳默。周明遠送來的最新奏報取來,又讓人去請族弟劉増 —— 自從病趨穩後,他便想着,該把那些沒說的牽挂。沒叮囑完的事,一一代清楚。
劉錫朋捧着奏報進來時,見父親正挲着桌上的 “民生實務筆記”,指尖在 “西域粟米”“特布” 的字樣上反覆停留。“父親,您想看看哪份奏報?” 他輕聲問,把奏報放在父親手邊。
劉墉沒有立刻翻奏報,反而先看向兒子:“錫朋,你坐下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 他的聲音比往常清晰些,卻依舊帶着虛弱,“北方的布莊,陳默說波斯的訂單已經接了三批,這事你要多盯着 —— 讓他別只顧着趕工期,布的質量不能差,百姓織布不容易,別讓咱們的布在外面壞了名聲。”
劉錫朋連忙點頭:“兒子記下了,過兩天就給陳默寫信,讓他務必把好質量關。”
“還有西南的粟米,” 劉墉又說,手指點了點奏報上 “西南粟米冬播” 的字樣,“周明遠說今年冬播的粟米,有兩個州縣因為天冷出了些問題 —— 你讓他多派些農匠去,教百姓怎麼給粟米蓋草簾。怎麼防凍,別讓百姓辛苦了大半年,最後沒收。” 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要是農匠不夠,就從北方調,寧可多花些銀子,也別讓百姓吃虧。”
正說著,族弟劉増從諸城趕來了,剛進卧房就上前拱手:“兄長,聽說您子好些了,我特意來看看您。” 他手裡提着一個布包,裡面裝着懷墉學堂孩子們寫的字,還有桑皮紙作坊新出的紙樣。
劉墉看到劉増,臉上出笑意:“增弟來了,快坐。學堂的孩子們...... 都還好嗎?”
“好,好得很!” 劉墉連忙打開布包,把孩子們的字鋪在桌上,“您看,這是承業寫的‘為民’,這是小山寫的‘正直’,孩子們都記着您的話呢!還有學堂門口那棵槐樹,長得可壯實了,夏天的時候,孩子們都在樹下讀書。”
劉墉看着紙上歪歪扭扭卻着認真的字跡,眼眶微微潤:“好,好...... 孩子們懂事,比什麼都強。” 他讓劉増把紙樣拿過來,指尖拂過桑皮紙細膩的紋理,“作坊的生意越來越好,我放心了。只是你要記住,別為了多賺錢就工減料 —— 桑皮紙是咱老家的手藝,要一代代傳下去,不能砸在咱們手裡。”
劉墉重重點頭:“兄長放心,我每天都去作坊看,質量絕不敢差!”
代完這些,劉墉才讓劉錫朋翻開陳默的奏報,指着其中一段說:“陳默想在北方設‘織戶互助會’,讓織戶們互相幫襯,這事我看可行 —— 你讓他趕辦,別拖。織戶們各自為戰,容易被布商價,有了互助會,就能一起跟布商談價錢,百姓才能多賺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