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宰相劉羅鍋傳_第112章 居家休養,仍關心朝政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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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03 年冬,劉墉的書房裡多了個新習慣 —— 每天辰時,管家都會拿着從吏部抄來的 “朝政摘要”,坐在暖爐邊讀給他聽。摘要里沒什麼驚天大事,多是 “北方織布機銷量。江南鹽稅盈餘。西北通商進展” 這類細碎的民生事務,可劉墉聽得格外認真,有時還會打斷管家,追問 “布價有沒有波”“鹽農學堂又添了多學員”,活像個放不下功課的老秀才。

有天管家讀道:“陳默大人奏報,北方布商與蒙古商隊定了長期合約,明年計劃再運五千匹布去草原,只是擔心冬季路,運輸會耽誤。” 劉墉立刻坐直了子,手指在桌上輕輕敲着:“路是大事,得讓陳默提前準備 —— 可以讓布商把布先運到張家口的倉庫,等開春雪化了再轉往草原,這樣既不耽誤貨,也能減損耗。另外,要提醒他跟蒙古商隊說清楚運輸時間,別鬧了誤會。”

他讓管家把這些話記下來,當天就託人捎給陳默。沒過幾天,陳默的回信來了,說已按他的建議準備了倉庫,蒙古商隊也很認可,還特意在信里說 “先生雖在家休養,卻比在朝堂上還惦記實務,有您指點,晚輩心裡踏實”。劉墉拿着信,笑着對管家說:“不是我惦記,是這些事關係到百姓的生計,一點都不能馬虎。”

居家休養的日子裡,劉墉雖不進朝堂,卻了年輕員們的 “幕後顧問”。周明遠從江南來京辦事,特意繞到劉墉府里拜訪,想請教 “鹽農學堂要不要加‘商道課’”—— 原來有鹽農學會了算賬。種鹽,想自己把鹽賣到外地,卻不知道怎麼跟布商。糧商打道,怕被坑。

劉墉聽了,當即說:“加‘商道課’好,但別只教怎麼跟商人談價,還要教‘怎麼看契約’‘怎麼記往來賬’—— 百姓們老實,容易被契約里的‘彎彎繞’騙,得讓他們學會保護自己。可以請經常跑商的人來講課,讓他們說些實際遇到的坑,比講大道理管用。” 他還讓管家取來自己早年整理的 “商道筆記”,裡面記着各種易常識。契約陷阱,遞給周明遠:“這筆記你拿着,裡面的例子都是真事,讓學員們多看看,能走不彎路。”

周明遠拿着筆記,得直說 “謝謝先生”。劉墉卻擺了擺手:“我老了,幫不了太多,以後江南鹽場的事,還得靠你們年輕人。記住,不管辦什麼事,都要想着百姓,別讓他們吃虧。”

就連宮裡的事,劉墉也時時記掛。十二月初,嘉慶派人來送 “年節賞賜”,順便說 “朝堂上在議‘明年是否要減免西北部分糧稅’,大臣們意見不一,有的說‘邊疆剛穩定,該多收稅補國庫’,有的說‘百姓剛過上好日子,該減免稅讓他們口氣’”。

劉墉聽了,沉思片刻道:“請你回稟陛下,減免糧稅是好事,但不能一刀切 —— 要先查西北各州縣的糧產,糧產多。百姓日子好的,可按正常稅率收;糧產風沙影響大的,就減免三,這樣既不會影響國庫,也能讓困難的百姓益。另外,減免的糧稅要公開明,讓百姓知道朝廷的心意,別讓貪污吏鑽了空子。”

太監把這些話帶回宮裡,嘉慶聽了,當即說:“劉卿的建議最實在,就按他說的辦!” 後來西北按這個辦法減免糧稅,不僅沒影響國庫,還得到了百姓的擁護,不百姓都說 “朝廷諒民生,咱們更要好好種糧。守邊疆”。

居家休養的日子裡,劉墉最擔心的就是 “新政走樣”。有次他聽說山東有個知縣,為了追求 “織布機推廣數量”,強迫百姓買織機,有的百姓家裡窮,買不起,只能借高利貸,心裡很是着急。他立刻讓人去查,確認是真事後,當天就給山東巡寫了封信,說 “推廣織機是為了讓百姓賺錢,不是為了政績 —— 要是強迫百姓,就是本末倒置了。趕讓那個知縣停止強迫,還幫借高利貸的百姓還了欠款,別讓好事變壞事”。

山東巡按他的建議辦了,還特意回通道歉,說 “是下監管不力,讓先生心了”。劉墉拿着信,心裡鬆了口氣 —— 新政就像剛長起來的小苗,得時時澆水。除草,不然很容易長歪。自己雖在家休養,卻不能看着小苗長歪,總得幫着扶一把。

1803 年除夕,劉墉的書房裡擺着各地送來的 “年節奏報”:陳默送來的 “北方布銷量圖”,周明遠送來的 “鹽農學堂學員名單”,西北提督送來的 “邊疆通商賬本”,還有家鄉諸城送來的 “桑皮紙作坊收益賬”。他坐在暖爐邊,一一翻看,臉上滿是笑意 —— 織布機銷量漲了,鹽農學員多了,邊疆通商順了,家鄉作坊賺了,這些比任何年節賞賜都讓他開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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