宰相劉羅鍋傳_第107章 繼續任職,減輕工作負(1)
1802 年正月剛過,吏部的公務房裡就了往日劉墉伏案批文的影 —— 按嘉慶的吩咐,吏部把日常文書分了 “核心要務” 和 “常規事務” 兩類,前者如新政調整。邊疆防務反饋這類需定方向的事,才送到劉墉案頭;後者像員考勤登記。糧種發放統計這類流程工作,全給了年輕主事理。
這天清晨,劉墉走進公務房時,案上只擺着兩份文書:一份是陳默送來的 “北方偏遠村落織布機推廣進度”,另一份是西北提督寫的 “麥田防霜凍準備況”。他拿起陳默的文書,翻到最後一頁,看到上面附着巡查隊畫的 “村落分布圖”,已推廣的村落用紅圈標註,未推廣的三個村落旁還寫着 “路險,需待冰雪融化後再進” 的小字,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—— 以前這類文書,連每個村落的糧種數量都要他逐行核對,現在年輕員已把關鍵信息梳理清楚,他只需看重點。定對策。
“劉大人,這是您要的西北草木灰儲備清單。” 吏部主事捧着一本薄冊進來,上面按州縣列着草木灰的數量。存放地點,甚至標註了 “若遇霜凍,優先調配給麥田集中的區域”。劉墉翻了兩頁,指着其中一行問:“伊犁儲備的五千斤草木灰,夠多畝麥田用?”
“回大人,按每畝撒三十斤算,夠一百六十多畝,伊犁現有麥田一百二十畝,還余出八十斤可調配給附近州縣。” 主事答得條理清晰,劉墉點了點頭 —— 這要是在以前,主事只會把數字堆在紙上,哪會算得這麼細?看來這段時間的歷練,年輕人已慢慢學會 “想在前面”。
工作負擔減輕後,劉墉每天只需在公務房待兩個時辰,剩下的時間多在書房整理經驗,或偶爾見一見來請教的年輕員。二月中旬,周明遠從江南來京,想請教 “鹽農學堂該設哪些課程”,劉墉沒像以前那樣逐句指導,只遞給他一本 “民生實務筆記”,裡面記着自己早年在地方辦學的心得:“學堂別只教識字,要把課分‘種鹽技巧’‘賬目核算’‘買賣常識’三類,種鹽課請老鹽農來講,算賬課找賬房先生,買賣課讓跑商的人來教,這樣百姓才願意學。學得會。”
周明遠捧着筆記,看着上面麻麻的批註,心裡滿是激:“先生,有您這筆記,鹽農學堂肯定能辦好!我回去就按您說的,先找老鹽農和賬房先生,把課程定下來。” 劉墉笑着擺手:“不用事事問我,你在江南待得久,比我更懂當地鹽農的需求,按你覺得對的辦,出了問題再商量也不遲。”
以前劉墉總怕年輕員辦不好事,凡事都要親自盯,現在卻學會了 “放手”—— 陳默在北方遇到 “村落間爭織布機” 的矛盾,劉墉沒讓他來京請示,只寫信說 “讓議事會牽頭,讓百姓自己商量怎麼分。怎麼用,你別替他們做決定”;西北提督想在防務學堂加 “騎馬箭” 課,劉墉也只回了句 “兵士戍邊需騎馬,學員們多練些實用的本事好,你看着安排就行”。
漸漸的,年輕員們也敢自己拿主意了。三月初,陳默在北方推廣完最後一台織布機,沒等劉墉吩咐,就主寫了 “織布機推廣總結”,裡面不僅記了推廣數量,還分析了 “哪些村落適合織布。哪些適合織細布”,甚至提出 “明年想在山西設布莊,幫百姓拓寬銷路” 的想法。劉墉看到總結,笑着在末尾批了 “可行,注意跟布莊定好收購價,別讓百姓吃虧”—— 以前陳默寫總結只會報數字,現在竟能想到 “拓寬銷路”,這便是 “放手” 的好。
工作負擔減輕後,劉墉也有了更多時間關注 “小事”。四月初,他聽說京城外的一個村落,因為 “新稻種發芽率低”,百姓們很着急,便讓人把農匠請到家裡,詳細問了 “浸種的水溫。播種的深度”,還讓人把農匠的經驗寫 “種稻須知”,送到附近的村落。農匠臨走時說:“大人,您現在不用跑基層,卻還惦記着百姓的稻種,真是難得。” 劉墉笑了:“百姓的事,再小也是大事,就算不跑基層,也得幫他們想辦法。”
偶爾,劉墉也會去吏部轉轉,卻不再是為了批文書,而是為了看看年輕員們的狀態。有次他看到主事們圍在一起討論 “如何統計鹽稅盈餘”,有人說 “按舊例只算總數就行”,有人卻反駁 “得按州縣分開算,才能知道哪個地方鹽產好。哪個地方有問題”,最後還特意去查了劉墉寫的 “雙軌賬筆記”,確定了 “分州縣統計” 的法子。
劉墉站在門外,聽着他們的討論,心裡滿是欣 —— 以前主事們只會按舊例辦事,現在卻懂得 “找依據。想問題”,這比任何政績都讓他高興。他沒進去打擾,悄悄轉回了家,路上還買了串糖葫蘆,像個普通老人一樣,慢慢走在京城的巷陌里,看着街邊百姓忙碌的影,聽着孩子們的笑聲,心裡格外踏實。
到了五月,劉墉暫留的半年期限快到了,各地的事務也都有了着落:北方的織布機全推廣完了,百姓們織的布賣到了山西。山東;江南的鹽農學堂開了課,老鹽農正教學員們 “怎麼判斷海水的鹹度”;西北的麥田沒霜凍影響,麥穗已開始泛黃,眼看就要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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