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看他這樣，勸道：“大人，您都為朝廷。為百姓勞了一輩子，現在新臣們都能獨當一面了，您就放心把事給他們吧。您要是實在放心不下，偶爾問問況。出出主意就行，別再這麼勞心費神了。”

劉墉覺得管家說得對。二月初，他把陳默。周明遠和幾個負責改革的年輕員到家裡，把自己整理的 “改革要點筆記” 分給他們 —— 筆記里記着推廣織布機的注意事項。雙軌賬核查的關鍵環節。議事會的主持技巧，甚至還有 “如何跟百姓通才能讓他們願意接新政” 的細節。

“這些都是我這幾年總結的經驗，你們拿着，遇到問題就翻一翻。” 劉墉坐在椅子上，說話的聲音比以前輕了些，“北方的事，陳默你多費心，要常去村裡看看，別讓員為了數量糊弄百姓；江南的鹽場，周明遠你要盯雙軌賬，別讓和珅的舊弊再出現；西南的議事會，你們要多派些靠譜的人去指導，別讓它變員應付差事的樣子。”

陳默接過筆記，看着上面麻麻的字跡，有的地方還被修改過好幾次，眼眶有些發紅：“先生您放心，我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，把改革的事辦好，讓百姓的日子越來越好。”

劉墉點了點頭，又讓人把自己收藏的 “民生治理圖” 拿出來，鋪在桌上：“你們看，這圖上畫的灌溉渠。織布坊。鹽場，都是咱們這幾年一點點建起來的。往後，你們要在這圖上多畫些東西，比如在西北加些麥田，在西南加些學堂，讓這圖越來越滿，越來越熱鬧。”

年輕員們都點頭應下，看着劉墉疲憊卻滿是期待的眼神，心裡都暗下決心，一定要把改革的事做好，不讓他失。

從那以後，劉墉漸漸把手裡的事了出去 —— 吏部的公務，他只看重要的奏摺；改革的事務，他讓年輕員們先商量，遇到難題再找他；基層的巡查，他再也沒去過，只通過書信了解況。每天早上，他會在院子里散散步，晒晒太；下午，就坐在書房裡看看 “民生治要” 典籍，或者翻一翻百姓送來的書信，裡面寫着 “今年的麥子又收了”“織布賣的錢夠給孩子讀書了”，這些話總能讓他笑出聲來。

有天下午，劉墉坐在窗前，看着院子里的梅花慢慢開放，管家走進來告訴他：“大人，陳默大人從北方送來消息，說今年北方的織布機又推廣了三千台，百姓們還想給您送塊‘澤被民生’的匾額呢。”

劉墉搖了搖頭，笑着說：“別讓他們送了，只要百姓的日子過得好，比什麼匾額都強。” 他頓了頓，看着窗外的梅花，又道，“你幫我給陳默回封信，讓他別顧着推廣織布機，也要多關心百姓的收，要是遇到荒年，得提前準備好糧食，別讓百姓肚子。”

管家應下，看着劉墉靠在椅背上，慢慢閉上了眼睛，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。他知道，就算劉墉力衰退，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勞，心裡最惦記的，還是百姓的日子。

1801 年的冬天，雖然劉墉的力大不如前，但他心裡卻很踏實 —— 新臣們能獨當一面，改革的果在鞏固，百姓的日子在變好，邊疆也安穩了。他知道，自己可以慢慢放下肩上的擔子，安心地晚年生活了。而那些他為國家。為百姓做過的事，就像院子里的梅花，會在歲月里靜靜綻放，留下淡淡的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