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隆四十五年（1780 年）冬，一場初雪覆蓋了京城，南書房的窗台上積了薄薄一層白霜。劉墉坐在案前，翻閱着各地送來的員政績奏報，目停在江南鹽運使周明遠與陝西渭水縣令林文斌的摺子上時，角忍不住出笑意 —— 這兩人，正是他主持的甲辰科會試中選拔出的佼佼者，如今已為地方治理的中堅力量，用實績印證了 “以民生為導向選” 的價值。

回溯這年春天的科舉，劉墉打破 “重經義。輕實務” 的傳統，以黃河救災。吏治考核等民生議題為策論核心，本就意在篩選 “懂民生。能幹事” 的人才。雖中途發吳世昌舞弊案，但徹查之後，留下的多是寒門出。務實肯乾的學子。放榜後，劉墉並未像以往那樣 “按名次定任職”，而是結合學子的答卷特長與地方需求，親自擬定任職方案：擅長漕運。鹽務的周明遠，派往江南任鹽運使；悉水利。農事的林文斌，派往陝西渭水縣任知縣；懂刑獄。善調解的江西學子陳景，派往四川任知州 —— 每一份任命，都力求 “人崗相適”，讓賢才能在最需要的地方發揮作用。

如今數月過去，這些賢才的表現，果然沒讓他失。周明遠到任江南鹽運使後，第一件事便是延續劉墉在山西推行的 “鹽農補公示制度”，在各鹽場設立 “補公示牌”，將鹽農應得補。實際發放金額一一列出，還邀請鹽農代表定期核查賬目。此前，江南鹽場因員剋扣補，鹽農怨聲載道，不人棄鹽務農；周明遠推行公示制度後，補足額發放，鹽農積極大增，短短半年，江南鹽產量便提升了兩，鹽稅也隨之增加，卻未加重鹽農負擔。他在奏疏中寫道：“鹽稅之源在鹽農，鹽農安則鹽稅穩，若只圖短期增收而榨鹽農，終是竭澤而漁。”

劉墉看着奏疏，提筆在旁批註：“知源固本，方為長久之策。” 他想起自己在山西整鹽政時的艱難，如今周明遠能順利推行政策，既因制度完善，更因這位新懂 “民生為本” 的道理 —— 這正是他選拔人才時最看重的品質。

而林文斌在渭水縣的表現，同樣亮眼。渭水縣因靠近渭河，常年水患困擾，此前的縣令雖修過水渠，卻因維護不當，水渠常堵塞，農田灌溉困難。林文斌到任後，並未急於修新渠，而是先走訪農戶，詢問水渠問題源。得知 “水渠分段不清，各村推諉維護責任” 後，他創新推出 “水渠分段責任制”，將全縣水渠按村落劃分段落，每段由村長負責維護，縣府定期巡查，維護到位的村落可獲 “農事補” 獎勵。

這一制度推出後，各村一改往日推諉作風，主清理水渠淤泥。修補堤壩。當年秋天，渭水流域遭遇暴雨，因水渠暢通，農田未淹，反而因灌溉及時，糧食畝產提升了三。農戶們自發給林文斌送來了 “民縣令” 的牌匾，林文斌卻在奏疏中謙遜道：“此非臣之功，實乃劉大人教導‘因地制宜。問計於民’之效。”

劉墉將這些奏疏整理後，呈給乾隆覽。乾隆翻閱着，連連稱讚：“劉墉，你選的這些人才，個個務實肯干，比那些只會空談的員強多了！看來，科舉命題注重實務，果然是選賢才的好辦法。”

和珅在一旁聽着，心中雖不滿，卻也無法反駁 —— 這些賢才的實績擺在眼前，若再質疑，便是與 “朝廷選賢” 作對。他只能假意附和：“皇上說得是，劉大人選眼獨到，為朝廷輸送了不棟樑。” 可私下裡，他卻開始暗中打這些賢才 —— 周明遠推行鹽務改革時，和珅的黨羽故意拖延鹽稅上繳，試圖製造 “鹽務混” 的假象；林文斌申請水利經費時，戶部以 “國庫張” 為由駁回，實則將經費挪用於和珅主持的行宮修繕。

劉墉很快便察覺了和珅的小作。他沒有直接與和珅對抗，而是借乾隆誇讚賢才之機，奏請 “設立賢才考核機制”：“皇上，新科進士初任地方，雖有實績，仍需朝廷關注扶持。臣建議，每半年派專員巡查賢才任職況，若遇地方員刁難。經費短缺等問題，可直接上報中樞，由朝廷協調解決，避免賢才因外部阻力難以施展抱負。”

乾隆準奏，並任命劉墉負責此事。此後，劉墉派親信前往江南。陝西等地巡查，及時發現了和珅黨羽的刁難行為 —— 他一面奏請乾隆下旨，要求戶部儘快撥付林文斌的水利經費；一面讓周明遠收集和珅黨羽拖延鹽稅的證據，若再拖延，便按 “抗繳賦稅” 論。和珅見劉墉為賢才 “撐腰”，又有乾隆旨意，只能收斂小作，不再敢輕易打。

這些賢才不僅在地方干出實績，還漸漸形了一 “務實為民” 的風氣，影響着朝堂。四川知州陳景到任後，妥善理了多起民間糾紛，還將 “調解經驗” 整理《民調解要》，呈給劉墉。劉墉看後，覺得此書對地方治理大有裨益，便將其推薦給其他州縣，不員借鑒後，民間糾紛減，刑獄力減輕。乾隆得知後，下令將《民調解要》納 “地方治理手冊”，在全國推廣。

漸漸地，朝堂上越來越多的員開始重視民生實務，以往 “空談經義” 的風氣有所轉變。有一次，乾隆召集大臣商議 “如何應對北方旱災”，以往多是員泛泛而談 “祈雨救災”，此次卻有幾位新提拔的員（多是甲辰科進士）提出 “興修水井。推廣耐旱作” 等對策，讓乾隆頗為欣。他對劉墉說：“你選的這些人才，不僅自己能幹事，還帶了朝堂風氣，這比單純增加幾位好更有意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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