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這個月的‘孝敬錢’又要了，漕幫要三十兩，知府要二十兩，我一個月才五兩俸祿，這錢從哪來啊？” 一個年輕的小吏抱怨道。旁邊的老吏說：“還能從哪來？只能從百姓上刮！收田稅的時候多收一點，辦戶籍的時候多要一點，不然怎麼活？”

年輕小吏嘆了口氣：“可我不想刮百姓的錢，百姓也不容易......” 老吏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不想刮？你以為前任知府為什麼跟漕幫勾結？還不是因為力大！江寧的不好當，要麼跟漕幫同流合污，要麼被漕幫和府排，你自己選！”

劉墉聽着，心裡五味雜陳 —— 原來底層吏也有苦衷，他們不是天生貪腐，而是被環境所迫。

回到府衙時，天已經黑了。劉墉把自己關在書房裡，拿出紙和筆，據一天的見聞，寫下 “江寧民三細”：

一為漕幫細：分老漕。新漕，老漕壟斷利益。欺新漕，新漕雖不滿卻不敢反抗，可借新漕之力破老漕之局；

二為商戶細：糧商。綢緞商因過路費上漲難以生存，想聯合卻怕漕幫報復，需府撐腰才能凝聚力量；

三為吏民細：底層小吏因 “孝敬錢” 被迫刮百姓油水，私塾先生因苛捐雜稅漲學費，百姓苦不堪言，需先減苛稅。再整吏治。

寫完後，劉墉看着紙上的字，想起白天漕工拉縴的背影。糧商嘆氣的樣子。私塾孩子凍得通紅的手 —— 江寧的民比他想象的更複雜，不是簡單的 “懲漕幫。罷貪” 就能解決，得循序漸進，先解燃眉之急，再除本之弊。

這時，門外傳來敲門聲，是府衙的老吏。老吏手裡拿着一張紙條，進來就說：“大人，這是新漕的幾個領頭人托我給您的，他們說想跟您聊聊，願意幫您對付老漕！”

劉墉接過紙條，上面寫着幾個名字和見面的時間。地點。他心裡一喜 —— 果然，新漕有反抗之心。他對老吏說：“你告訴他們，我準時到。另外，你再幫我查一下江寧的苛捐雜稅有多種，每種稅的用途是什麼，越詳細越好。”

老吏點點頭：“大人放心，我明天一早就去查。”

老吏走後，劉墉拿起祖父的端硯，了硯底的字。他想起在安慶時，也是從細察民開始，一步步解決問題；在江寧，他也要用同樣的方法，從細微手，慢慢化解矛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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