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宰相劉羅鍋傳_第18章 年終考核,政績獲認可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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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隆十六年(1751 年)的臘月,京城的年味越來越濃,翰林院卻迎來了一年一度的 “京察”—— 這是對京一年政績。品行的綜合考核,結果直接關係到員的升遷。留任,連剛翰林不久的劉墉,也得參與其中。

考核由翰林院掌院學士阿克敦牽頭,幾位資深編修組考核小組,從 “德。能。勤。績。廉” 五個方面對編修們進行評議。考核前幾天,編修廳里的氣氛就變得格外凝重,有人忙着整理自己一年來的文稿。差事記錄,有人則悄悄找資深同僚打聽 “評議標準”,唯獨劉墉依舊按部就班地整理着《康熙朝實錄補編》的收尾工作,彷彿考核與自己無關。

“劉兄,你就不着急?” 陳世安拿着一疊自己寫的詩文稿,湊到劉墉邊,“這次京察要是評個‘中’,明年想參與重要文稿編撰就難了;要是評‘優’,說不定還能升一級。” 劉墉放下手裡的檔案,笑着說:“急也沒用,考核看的是真本事。真差事,我把該做的事做好了,結果自然不會差。”

話雖如此,當考核小組到劉墉名字時,他心裡還是有一張。走進東書房,阿克敦坐在主位,周士楷。李兆齡等幾位資深編修分坐兩側,案上擺着劉墉一年來的差事記錄 —— 從整理史志。謄抄諭旨,到撰寫《唐宋八大家文鈔》評註。參與學探討,再到首次上奏疏,麻麻記了滿滿一頁。

“劉墉,你先說說,這一年來你覺得自己做得最紮實的差事是什麼?” 阿克敦率先開口,目溫和卻帶着審視。劉墉定了定神,回道:“回大人,臣覺得最紮實的,是整理康熙。雍正兩朝的奏疏抄本。那些檔案積了多年,混雜不堪,臣用了一個多月,不僅按朝代。事由分類編目,還標註了缺頁。混放的問題,後來編撰《康熙朝實錄補編》時,同僚們憑着臣編的目錄,很快就找到了需要的史料 —— 這是臣覺得最有價值的事。”

“只是整理檔案?” 李兆齡放下茶杯,語氣帶着一質疑,“你撰寫的評註獲皇上稱讚,上奏疏也被採納,這些難道不比整理檔案更亮眼?” 劉墉搖搖頭:“評註和奏疏能有果,靠的是整理檔案時積累的史料。了解的實務;若是沒有整理檔案時對前朝漕運。賑災的研究,臣也寫不出有實據的評註,提不出可行的奏疏建議 —— 整理檔案是基,其他都是枝葉。”

這話讓周士楷忍不住點頭:“說得好!很多年輕人總想着做‘亮眼’的事,卻忘了基的重要。劉墉整理檔案時,連模糊的字跡都要反覆核對,缺頁的記錄都要標註清楚,這份細緻,很多老編修都未必能做到。” 他說著,從案上拿起一本劉墉整理的檔案目錄,遞給阿克敦:“您看,他還在目錄末尾加了‘備考’,註明哪些史料可用於政務參考,哪些需要補抄,比單純的分類編目用心多了。”

阿克敦翻看着目錄,又看向劉墉:“那你覺得自己還有哪些不足?” 劉墉坦誠道:“臣初場,對京城場的複雜生態了解還不夠深,之前與吳省欽等人往時,就曾因不懂變通差點得罪人;另外,在學探討中,對‘經史與時政’的結合還不夠深,有時提出的觀點不夠全面 —— 這些都是臣往後要改進的地方。”

不迴避不足,這讓考核小組的幾位編修對劉墉多了幾分認可。接下來,考核小組開始逐一評議劉墉的 “德。能。勤。績。廉”:“德” 方面,拒絕張啟元送禮。堅持如實撰寫李地行狀,現了 “廉” 與 “正”;“能” 方面,從整理檔案到撰寫評註。上奏疏,展現了 “學用結合” 的能力;“勤” 方面,一年來幾乎沒有請假,整理檔案時常加班到深夜,謄抄諭旨更是反覆核對,從未出錯;“績” 方面,整理的檔案為後續編撰提供便利,評註獲皇上稱讚,奏疏被採納,實打實有果;“廉” 方面,除了俸祿,無任何額外收,生活簡樸,與同僚往也從不行賄賄。

“各位覺得,劉墉該評什麼等級?” 阿克敦看向眾人。周士楷第一個開口:“臣以為當評‘優’—— 他不僅差事做得紮實,還能在實務中學習。在學習中進步,更難得的是不忘初心,關注民生,這是‘優’等編修該有的樣子。” 李兆齡猶豫了一下,也點頭:“雖他有時過於‘實在’,不懂場變通,但就‘績’和‘德’而言,確實夠得上‘優’。” 其他幾位編修也紛紛表示贊同。

阿克敦拿起硃筆,在劉墉的考核記錄上寫下 “優” 字,旁邊還加了一段評語:“該員初翰林,卻能沉心實務,整理檔案細緻周全,撰寫評註合民生,上奏疏務實可行;為人清廉正直,不慕虛榮,關注百姓疾苦,實為年輕員之表率。擬評‘優’,建議留任翰林院,參與更多重要文稿編撰,以備將來大用。”

考核結果公布那天,翰林院編修們都圍在公告欄前看。當看到劉墉的名字後面寫着 “優” 時,有人羨慕,有人佩服,連之前對他有些看法的吳省欽,也不得不承認:“劉墉這‘優’評得實在,沒摻半點水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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