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，將平縣的喧囂徹底吞沒，紀委大樓的燈卻如刺破黑暗的炬火，亮得執拗。

林晚星盯着案分析板上麻麻的線索，指尖在城西工業園的項目節點上反覆挲，眉心微蹙。李硯辭端着一杯溫茶走過來，輕輕放在手邊，聲音得極低：“技偵那邊傳來消息，李軍剛又給張副主任發了加信息，把我們‘死守縱火案’的假進展傳得一字不差，張副主任己經轉給李萬山了。”

林晚星端起茶杯，溫熱的漫過指尖，眼底卻無半分暖意：“意料之中。李萬山越是信我們被縱火案絆住，就越會急着銷毀城西的證據，正好給我們送把柄。”

“土地組那邊己經查到關鍵了。”李硯辭翻開手裡的筆記本，語氣沉了幾分，“當年工業園低價出讓的審批單上，有李萬山親筆簽字，而且我們找到了當年的土地評估師，那人被李萬山脅迫做了虛假評估，現在願意出面作證，還藏着當年的原始評估報告。”

林晚星眸一亮：“太好了，這份原始報告，就是釘死他的第一顆釘子。讓證人做好保護，絕對不能出任何意外。”

兩人正說著，辦公室的門被再次敲響，還是之前的專案組骨幹，神比剛才更凝重，手裡拿着一份新的監控記錄。

“林書記，李，剛截到李萬山的通話，他聯繫了一個境外賬戶，打算把涉案資金轉移出去，而且……”骨幹頓了頓，看向李硯辭，語氣有些複雜，“通話里提到了李您的名字，說要‘先穩住李硯辭，實在不行，就用他父親的舊，他收手’。”

空氣瞬間凝固。

李硯辭的臉猛地一沉，指節驟然收，骨節泛白。

他父親李萬山，竟然要拿父子分做籌碼，來他放棄調查。

林晚星心頭一，轉頭看向李硯辭，只見他垂着眼帘，長睫遮住了眼底的緒，可繃的下頜線，卻暴了他翻湧的心。

知道，這一刻，他最糾結的時刻，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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