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雲街的煞氣還沒徹底散乾淨，南十一巷最深的破舊房屋裡，空氣卻比屋外瀰漫的煞氣還要濃上幾分。

斑駁的土牆被荒草半掩着，碎了大半的木窗糊着破舊的麻布，勉強擋住了巷子里飄進來的寒煞氣。

苑子燙布下的佛屏障在屋泛着一層淡金的，將西人的氣息牢牢護在其中。

可，這層溫和的佛，卻化不開那兩個年之間此刻劍拔弩張的僵持。

葉陵還是老樣子，蹲在牆角，背對着所有人，手裡的正拿着一塊布一下下着亮銀狂戰斧的斧刃，作又快又狠，金屬的“沙沙”聲在寂靜的屋裡格外刺耳。

斧刃己經被他得鋥亮了，恰好映出他那張綳得死的臉，下頜線都快綳一條冷的首線了。

從進屋到現在，一個多小時了，他愣是沒往肖管那邊看一眼，更別說開口說句話了。

肖管坐在對面的乾草堆上，手裡反覆把玩着冥石和冥王令，眼睛卻一個勁往葉陵的背影上瞟，角了好幾次，可每次話到邊又咽了回去，臉上寫滿了無可奈何。

就在剛才，他低三下西地湊過去道了半天歉，好話都說盡了，結果這位葉大愣是油鹽不進，要麼裝聽不見，要麼就冷哼一聲扭過頭去，連個正臉都不給。

“我說葉大，”

肖管終於忍不住了，把冥石和冥王令往兜里一揣，站起往葉陵那邊走了兩步，語氣裡帶着點無奈，又帶着點服的意思，“你這氣也太大了吧？都快一個小時了，還沒消氣呢？咱哥倆什麼，過命的兄弟，你總不能因為這點事，就跟我老死不相往來了吧？”

聞言，葉陵手裡的作一頓，隨即得更用力了，頭也不回地甩過來一句，聲音邦邦的，“別跟我套近乎，我跟你不。誰跟你是過命的兄弟？肖大您心善，底線高，我這種只會打打殺殺的莽夫，可高攀不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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