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管看着葉陵逐漸泛紅的眼眶，心裡又暖又酸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令他沒想到的是，這次葉陵竟然沒躲開。

“陵，我跟你說實話吧。我執意留黑風一條命，是為了守住自己做人的底線不假，我實在不想咱們變惡鬼教那幫視人命如草芥的混蛋。”

他看着葉陵，聲音放得很低，準備把藏在心裡沒說出口的那點小心思，一字一句地跟他說了：

“主要，我也是看在他確實有心悔改的跡象，這要是隨便換另一個無心悔改的，都可能下手比你還快。而且......我心裡，其實還有個賭局。”

葉陵愣了一下，眉頭皺得更了：“賭局？你賭什麼？賭黑風不會告？肖管你是不是瘋了，啊？！”

“是，我是賭黑風不會告，我更是在賭黑風對惡鬼教，己經寒心了。”

肖管這次的眼神出奇的認真，沒有半分平日里的跳，“你想想，黑風在惡鬼教待了半輩子，從一個底層弟子爬到護法的位置，手上沾了不，可他換來的是什麼？是老鬼拿他當棋子，是披風人拿他當炮灰，是出了事連個救他的人都沒有。”

“咱們在傳信據點抓了他，他被咱們打暈帶走，惡鬼教的人會不會救他，還難說呢。這說明什麼？說明惡鬼教本就沒把黑風的死活放在心上！”

“蕭雪蕭楠的下場你忘了？只要沒了利用價值，那老鬼眼睛不眨就能滅口，黑風他自己心裡，難道不比誰都清楚嗎？”

肖管頓了頓，指尖輕輕敲了敲地面，繼續說道：“我剛才跟黑風說的那些話，看那意思是真的中他了。他最後那兩行眼淚，不像是裝出來的。”

“一個信仰崩塌、被自己效忠了半輩子的組織拋棄的人，就算沒被老鬼所殺，你覺得他還會心甘願地回去給老鬼賣命嗎？”

“就算他不回去賣命，他也能把咱們的底全抖出去以求保命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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