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六，宮中開始張掛桃符、更換門神，年味漸濃。慶雲殿里，嚴姑姑指揮着小太監們爬上爬下，殿一片忙碌。

蕊兒被派去拭多寶閣上的陳設。那上面擺着不瓷玉，多是歷年節慶的賞賜。嚴姑姑特意指了幾件型較大、不便挪的：“仔細些，這些都是有年頭的件，萬不可有失。”

蕊兒應了，端來溫水，擰了布，踮着腳小心拭。作很輕，但或許是因為連日勞累心神不寧，又或許是因為腳下墊的矮凳不穩——就在拭到一尊半尺高的青瓷首瓶時，手腕不知怎的一，那瓶子竟從手中！

“小心！”旁邊一個小宮驚。

蕊兒臉煞白，下意識去撈，指尖卻只過冰涼的瓷面——

“哐當！”

清脆的碎裂聲在殿炸響。那尊釉溫潤、造型別緻的青瓷瓶，己摔在地上，西分五裂。

殿瞬間死寂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，看向這邊。

嚴姑姑快步走過來，看着地上的碎片，臉鐵青。這瓶子雖非頂級珍品，卻是己故太妃的舊，皇後特意吩咐擺在慶雲殿，寓意吉祥。如今竟碎了，還是在新年之前！

“奴婢該死！”蕊兒己跪倒在地，聲音發，“奴婢…奴婢不知怎麼手了…奴婢該死！”伏下，肩頭微微發抖。

嚴姑姑盯着，眼神銳利如刀。上次是意外，這次又是“手”？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？

“你好大的膽子！”嚴姑姑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連番出錯，先是損毀花木，如今又打碎太妃舊！慶雲殿容不下你這等手笨腳的奴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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