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輛穩穩停在河灘空地邊緣，車門打開的一瞬間，一極其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，帶着山林特有的清冽和水汽的潤，像給劉杉狠狠地洗了洗肺。

泥土、草木、遠水面蒸騰起的淡淡水腥氣，讓他那揮之不去的疲憊和暈車帶來的暈眩消散了不，連腦袋都清醒了幾分。

依舊是那段悉的客套流程。握手、寒暄、彼此問候近況、簡單介紹吳淼淼的來意。

提太多次也沒意思，這些場面話在幾次循環里早己爛於心，此刻做起來幾乎了機械作，劉杉甚至能預判每個人下一句要說什麼。

跳過。

“氣室？你們確定？”果然，當吳淼淼拿出那份資料，開始和陳偉、李川討論“氣室疑存點”的可能時，陳偉的第一反應依然是疑問。

那語氣、那措辭、那微微皺起的眉頭，悉到劉杉不用聽都能知道後面會接什麼話。他回答得幾乎有些麻木，把之前說過無數遍的解釋又重複了一遍。

王梓晨的郵件、村民的傳說、縣誌的記載、吳淼淼多年的勘測數據……

但好在，陳偉對劉杉和吳淼淼的專業還是比較相信的。這是和張鷺最大的不同。

劉杉覺得，張鷺會因為自富的經驗和過於理的思維方式提出無數質疑，層層遞進，首到把一切可能都否定到最低。

但陳偉和李川可能因為是救援隊的原因，更多從“可能”出發考慮問題。

哪怕概率再小，只要存在一可能，就值得去驗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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