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來這人確實很久沒正經潛水了，能和技巧都需要恢復；二來這邊也不缺人手，陳偉、李川自己，加上吳淼淼可能調來的那兩個好手，和別的有經驗的潛水員，完全夠用。

“別了吧。”李川了一把額頭的汗，“這幾天水溫估計都不高，早晚溫差大，你要是下去突然筋就不好了。”

陳偉在旁邊整理着潛水電腦的參數，聽到這話沒吱聲。但不說什麼，就是默認不贊同。

也是，要真那麼容易同意劉杉下水，他上次也不用拖着設備去走斷崖湖路線了。

劉杉早料到會有這種反應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組織了一下語言，然後開口。

“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。”

“狀態、安全、風險。這些我都想過。我不是要首接下到深水區去找梓晨，那太蠢了。我是想去第二、第三室那邊看看。”

他頓了頓，抬手指了指吳淼淼的方向。“吳師兄的資料你們也看了，那些‘氣室疑存點’不只是在深水區，淺水區域也有幾個標註。這些地方距離主通道不遠，深度在30到50米之間，屬於相對安全的範圍。”

“而且……”他看向李川，“你剛才說要去布設引導繩和氣瓶站，對吧？第二室那邊的線路，你打算怎麼走？我記得那個區域岔路多，如果能在布繩的同時順帶探查一下那幾個疑存點，一舉兩得。”

李川張了張，沒說出反駁的話。

“我知道你們會覺得我急，覺得我不該在這種時候逞能。”劉杉繼續說，聲音裡帶上一誠懇的疲憊，“但我這一年多……說實話，過得跟死了差不多。現在梓晨在下面，我要是連這點力都不出，以後真沒臉見他。”

“我不是要當英雄，也不是要證明什麼。”他垂下眼，聲音低下去，“我就是……想做點什麼。哪怕是打下手，哪怕是幫你們多看一眼角落，哪怕是……萬一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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