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刺破暮，一輛改裝過的派牧馬人，以一種與周遭凝重氣氛格格不的、近乎囂張的姿態，衝進臨時營地的範圍。

它本無視地上用熒棒簡單劃出的“停車位”，一個乾脆利落的甩尾漂移，車屁準地甩進兩頂帳篷之間的空隙，穩穩停住，隨即熄火。

車門推開。

亞麻棉長，外套一件拉夫勞倫經典款斜紋布半高領夾克外套，裡頭是黑高領，腳上一雙深專業山地靴倒是沾了點泥。

頭髮半扎半散，幾縷髮拂過臉頰，脖子上戴着條雙圈銀制鎖骨鏈。最扎眼的是臉上那副Balenciaga的銀墨鏡，在營地燈下反着冷冰冰的。

李天摘下墨鏡，目迅速掃過營地，幾乎立刻鎖定了站在岸邊水線附近的張鷺和稍遠神有些恍惚的劉杉。鼻腔里溢出一聲清晰的冷嗤，將墨鏡隨手別在夾克領口，大步流星地朝着劉杉走去。

山地靴款踩在碎石上，幾乎要將石子剁碎。走到劉杉面前，二話不說，一把薅住他米白高領的領口，力道之大，差點把猝不及防的劉杉首接扯離地面。

“王梓晨那個王八蛋呢？！”李天的聲音又急又沖，帶着抑了數日的怒火和更深的不安，“他人呢？！讓他立刻、馬上滾出來見我！”

“在下面。”

劉杉被扯得一個趔趄，皺了皺眉，但沒有反抗，只是抬手，用了點巧勁拍開攥的手，“還有活着的可能。”

“是嗎？”李天鬆了手，膛起伏着，眼神像刀子一樣在劉杉臉上刮過。

可能還想罵更難聽的話，但餘瞥見不遠有穿着制服的警察和技人員在忙碌，生生把更激烈的言辭咽了回去，只是又冷哼了一聲，語氣刻薄，“死了最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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