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朱元璋拍板，“文正為主將，鄧愈為副，再撥火銃五百門、箭矢十萬支。洪都……就給你們了。”

計議已定，眾人散去準備。朱元璋獨留劉伯溫。

“伯溫，你實話告訴我，”他着東方漸白的天際，“這一戰，我們有幾勝算？”

劉伯溫沉默良久，出三手指。

“三？”

“若守得住洪都，有五。若能在湖中燒了陳友諒的旗艦，有七。”劉伯溫頓了頓，“若天佑主公……有九。”

“那一變數是什麼？”

“人心。”劉伯溫低聲道，“陳友諒弒主自立，麾下徐壽輝舊部未必心服。若戰事僵持，其部必生變。這是我們的機會，也是最大的變數。”

朱元璋點頭，忽然問：“你那‘火燒連環’的計策，準備好了？”

“萬事俱備，只欠東風。”劉伯溫向天空，“鄱湖秋冬多東北風。只要風向對，陳友諒的巨艦……便是移的火葬場。”

七月，戰雲布。

陳友諒大軍陸續抵達九江，江面舳艫千里，旌旗蔽日。他乘坐的“混江龍”號重新漆金，船頭雕刻猙獰龍首，僅這一艘船就需八百槳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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