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禎七年，起義軍十三家七十二營會師滎，李自提出“分兵定向”之策。八年，皇陵被起義軍焚毀，震天下。九年，清軍再次塞，掠走人畜十八萬。十年，楊嗣昌提出“四正六隅十面張網”的圍剿計劃，加征“剿餉”二百八十萬兩。

加餉，加餉，再加餉。剿餉、練餉、遼餉，三餉並征，百姓不堪重負。那些活不下去的農民，紛紛加起義軍。“迎闖王，不納糧”的口號傳遍大江南北，李自的隊伍如滾雪球般壯大。

崇禎到自己陷了一個無解的困局：要剿匪就要加餉，加餉就得更多人造反，造反的人越多就越要加餉剿匪。這惡循環如同絞索，一步步收。

他也曾試圖打破這個循環。崇禎十二年，他下詔“暫累吾民一年”，減免部分賦稅。可遼東戰事吃，洪承疇率領的十三萬大軍在松錦潰敗，九邊銳損失殆盡。不加餉，軍費何來？

他又想從員和富戶上想辦法。崇禎十七年正月，李自大軍近北京時，他召見閣臣，希大家能捐助軍餉。可那些平日滿口忠君國的大臣們，此刻卻哭窮苦。閣首輔魏藻德捐了五百兩，太監首富王之心捐了一萬兩——而北京城破後，李自從這些員家中抄出的白銀多達七千萬兩。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崇禎突然仰天大笑，笑聲凄厲，“朕的百，朕的勛戚，朕的太監！他們寧願把錢藏在窖里，等着獻給新主子，也不願拿出來保衛這座江山！這就是大明的忠臣！這就是朕倚重的棟樑！”

王承恩淚流滿面，連連叩頭：“皇爺，是奴婢們無用，是奴婢們辜負了皇爺……”

崇禎止住笑聲，息着靠在樹榦上。他的目漸漸渙散，彷彿看到了許多人的面孔。

楊嗣昌，那個提出十面張網戰略的兵部尚書，最終在剿匪失敗後服毒自盡，死前上疏請罪：“臣鞠躬盡瘁，死而後已。”

盧象升，天雄軍統帥，在巨鹿與清軍戰，中四箭三刀，壯烈殉國。他戰死後，朝廷竟無人敢為其請恤。

孫傳庭，最後一位能戰的統帥，在潼關戰敗亡。他死後，大明再無將領能擋李自兵鋒。

還有洪承疇，松錦大戰後被俘降清。消息傳來時，崇禎還以為他殉國了，親自設壇祭奠，結果祭文剛寫完，就傳來洪承疇降清的消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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