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姚證人書院的老槐樹下，黃宗羲擱下筆，着剛寫就的《明夷待訪錄》序言出神。“明夷”二字取自《周易》，喻賢者遭難而守正不移，可他筆下的文字卻如利劍，直指千年帝制基。

“先生，顧寧人來信。”門生輕聲稟報，遞上沾滿風塵的信箋。

黃宗羲展信讀罷，久久無言。顧炎武在信中痛陳北行見聞：“華夷之辨，不在冠而在文明...然今之所謂文明，竟在屠刀下苟延。”

他提筆回，窗外忽然傳來清兵馬蹄聲。門生慌忙收拾書稿，黃宗羲卻端坐不：“讓他們來。我黃宗羲可以死，“天下為主，君為客”的道理死不了。”

清軍佐領闖時，見他正在講授《孟子》。“老先生還在教這些？”佐領冷笑。

黃宗羲從容應答：“在教民貴君輕。”

“前朝就是被這些狂言亡的！”

“非也。”黃宗羲目如炬，“前朝是亡於忘了這些古訓。”

佐領悻悻而去後，他繼續對門生說：“記住，君王不過是“客”，天下人才是“主”。這個道理，比什麼改朝換代都要。”

是夜，他將《明夷待訪錄》手稿分藏七。其中一份埋在老槐樹下，伴着他父親的冠冢——那位被閹黨害死的東林烈士，若泉下有知，當會欣兒子捅破了更深的真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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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山北麓的林中，顧炎武正在整理《日知錄》。篝火映着他飽經風霜的面龐，書頁上“天下興亡，匹夫有責”八字忽明忽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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