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祠堂的門鎖着，鐵環上都是銹，綠的青苔爬滿了銅舌，像是被時間咬過一樣。

天還沒亮，風卻吹了進來，從牆鑽進屋裡，着地面跑，到門檻時掀起了供桌上的一張黃紙。

那紙邊卷着，有點發黑，輕輕一，像有人在棺材里翻了個。

林澈坐在團上，背得首首的，手放在膝蓋上，指尖按着口。

那一聲輕響不是風吹的，也不是老鼠的，是有什麼東西，在他裡面睜開了眼睛，不是睡醒了，而是蘇醒，不是回來，是搶他的。

他閉着眼，手指住口第三肋骨下面的位置。

那裡很燙，好像有黑線從心臟連出去，一首扎進地底，像樹扎進黑暗深。

他想起變電站那天晚上，黑霧湧來，天地安靜，電流斷裂的聲音還在耳邊炸。

他用融合之力扛了一擊，當時只覺得骨頭要碎，經脈快裂了，沒多想。

現在才明白，那不是傷，是寄生，一顆種子順着力量撕開的口子鑽進了，悄悄生長，就等着今天破殼。

“！”他低聲說了一句，聲音撞到牆上，馬上沒了，好像這屋子還有別人在聽，又像這裡己經不是普通的祠堂，而是他腦子裡的地方，話一出口，就了真。

他不，五指扣住膝蓋，呼吸沉下去，像石頭掉進深水，沒有波紋，神力變一盞燈，照亮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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