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影在他面前形，矮小模糊，像個煙團，聲音卻清楚得像着耳朵說話：“你為什麼攔我？沒有我，你怎麼知道有多好？影本來就是你的一部分，是你沉默的理由，是你不敢承認的另一半。”

林澈沒說話，這種話他聽過太多，先假裝理解你，再慢慢吃掉你，網上那些罵人的話，也是這樣開頭的，溫地說著腐蝕的事。

“你是誰？”他問，語氣平靜，像井水不起波。

“你不記得我？”影子歪頭，形狀像蠟融化，“你想逃的時候我在，別人笑你‘就這水平也配寫’的時候我在，你夜裡坐在這裡，不想回家，不想面對人的時候，我也在。”

“我是你放棄的瞬間，是你熄滅的想法，是你屜最底下那封沒寄出去的信。”

林澈笑了，角往上揚，眼裡卻沒有：“哦，原來是我浪費掉的時間變的鬼，你說得對，你確實是我。但你也錯了，我不是那個能被你控制的人。”

影子停了一下，像是愣住了。

“你不是外來的。”他聲音平平的，像早就看穿了，“你是我不敢看的日記頁，是我藏起來的爛，是我每次想躺平時給自己的借口。”

“但我告訴你，就算我懶，賤，怕麻煩，我也從來沒真的放手，你拿這些破事我，說明你也就這點本事，只能靠回憶勒索我，靠疚綁我，卻不敢正面打一架。”

說完，他不再看它。

能量緩緩流，神力做骨架，加了一煩躁，那種“怎麼又來煩我”的累。

再引一淡淡的信仰之，是從城隍香火里來的，是老百姓燒香時溢出的信念碎片，是他早年埋下的伏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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