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隙里有水汽，上去漉漉的，牆皮一塊塊掉下來，出裡面的磚頭，深一塊淺一塊。

林澈靠着牆慢慢坐下，後背着磚，冷得他抖了一下，他膝蓋上放着一本舊本子，封面全是裂痕，還沾着泥灰，是昨天晚上逃跑時摔在噴泉邊弄髒的。

他咬着筆帽，裡有點鐵鏽味，也不知道是筆的味道還是自己裂了出。

門口站着蘇晴，手放在槍套上，手指用力到發白。

的靴子踩在門檻上，木頭己經爛了，但走得很輕，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
肩膀上的繃帶滲出，滴到地上，“滋”地響了一聲，冒出一縷白煙。那不是普通的，是混了“灰霧”的，能腐蝕水泥。

胡九沒說話，從袖子里出一張黃紙，手指一，火苗就起來了，藍裡帶點紅，照得他臉一閃一閃的，他的火不是普通火，是狐火，只有怪才能用。

火照出這間破茶館的樣子：牆上着舊年畫，畫里的小孩抱着魚，笑得不太自然；桌上有一碗沒喝完的茶，上面落滿了灰；空氣悶悶的，呼吸都不順暢。

“夠破。”林澈把筆帽吐出來，聲音很啞，“沒人來也好，正好開會。”

他翻開本子，紙自己翻到一頁空白的地方。

這不是巧合，這本子有點邪門，它記得寫過什麼，也記得哪些規矩還沒定。

他拿着筆，手懸在半空，遲遲不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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