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燕城那天，孟宴臣背着一個土了吧唧的布袋子進了家門。

袋子里裝的是趙老伯塞給他的山貨——兩斤干香菇、一包野山菌，還有一小罐自家釀的野蜂。付聞櫻正在客廳看報表，抬頭看見他這副樣子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
“怎麼沒讓司機去接你？”放下平板。

“坐地鐵回來的，方便。”孟宴臣把袋子放在玄關，“媽，這是村裡趙老伯給的，說是謝謝您給孩子們送的書和鞋。”

付聞櫻的目在那個袋子上停留了兩秒，點點頭：“放着吧。先去洗個澡，你爸晚上回來吃飯。”

等孟宴臣洗完澡換好服下樓時，付聞櫻己經泡好了茶。指了指茶几上厚厚一沓裝訂好的文件：“你的調研報告，我打印出來了。”

孟宴臣心裡一，坐過去。報告封面是他自己設計的，白底黑字，很樸素。但翻開第一頁，他就愣住了——頁邊空白麻麻都是批註，紅筆寫的，字跡工整凌厲。

“第三章的數據分析方法可以更嚴謹，我標註了幾篇參考文獻。”

“第五章的政策建議部分，可行評估不夠，己經補充了國坤在雲省的相關資源。”

“附錄的案例訪談記錄整理得很好，特別是李強家那個三車項目的追蹤。”

每一批註都準、專業，沒有任何彩的評價，就像平時批閱公司文件一樣。但孟宴臣注意到，在報告最後一頁，他寫的那段個人反思旁邊，付聞櫻什麼也沒寫。

那段反思是這麼寫的：“金融的溫度，在於它能否及最需要溫暖的人。這次調研讓我明白，所謂的‘風險’，在真實的生活面前，往往只是生存的另一種說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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