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，慢慢來。”大劉很耐心，“拳擊不是一天能學會的。你得跟自己的做朋友，了解它，信任它。”

了解，信任。

孟宴臣重複着這句話。他想起從小到大，付聞櫻對他的教育里，“”從來不是重點。重點永遠是績、禮儀、修養、未來規劃。只是一個載，一個需要保持健康以承載這些“重要事務”的工。

但在這裡，本就是目的。出汗是目的，疲憊是目的，疼痛也是目的。

“對了，”大劉忽然說，“你打拳的時候，別老皺眉。放鬆點，表也是的一部分。”

孟宴臣愣了愣。他都沒意識到自己在皺眉。

“很多人剛開始都這樣，太繃。”大劉做了個誇張的鬼臉，“笑一下，或者喊出來。拳擊是釋放，不是抑。”

釋放。

孟宴臣深吸一口氣，再次站到沙袋前。這次他試着放鬆面部，甚至在出拳時低低地吼了一聲。

“嘿！”

拳頭砸在沙袋上，聲音更響了。沙袋劇烈地搖晃，盪回來時差點撞到他。他側躲開，順勢又是一拳。

汗水流進眼睛，刺得生疼。但他沒停，左一拳，右一拳，越來越快，越來越重。呼吸重得像風箱，心臟在腔里狂跳，酸疼得快要罷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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