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擊館在地下室。

孟宴臣推開那扇厚重的隔音門時，一混合著汗水、皮革和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。空氣悶熱，像被無數個息浸。線是那種慘白的LED燈，從高高的天花板上灑下來，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長，投在斑駁的牆壁上。

砰砰砰——

擊打沙袋的聲音有節奏地回。角落裡，兩個男人正在對練，拳套撞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左邊一排跑步機上有人在慢跑，汗水把背心浸出深的印記。最裡面有個擂台，圍繩鬆鬆地掛着，地上散落着幾卷繃帶。

“第一次來？”

一個聲音從旁邊響起。孟宴臣轉頭，看見個西十多歲的男人，剃着平頭，脖子上掛着條白巾，手臂上的線條分明，但不像健房海報上那種誇張的健型，而是更結實、更實用的那種。

“嗯。”孟宴臣點頭，“想學拳擊。”

“為什麼想學？”男人上下打量他。孟宴臣今天穿了普通的運服，但料子和剪裁還是能看出不便宜。

為什麼？

這個問題讓孟宴臣頓了頓。他想起花園裡那場錯頻的對話，想起付聞櫻把一切都翻譯利益計算的眼神，想起自己坐在那裡，手裡攥着筆記本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的無力。

“想……出汗。”他最終說。

男人笑了，出被煙熏黃的牙齒：“這個理由實在。我大劉，這裡的教練。怎麼稱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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