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完巡邏日誌，林默起走出議事廳，此時夕的餘暉正灑在門口。林默靜靜地佇立着，他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，斜斜地印在牆上。這時，一陣風輕輕拂過，屋檐下的銅鈴發出清脆卻又短暫的聲響。

他剛從海邊回來，鞋底還帶着沙子，踩在地板上有點響。服被風吹乾了，袖口有鹽漬，看起來臟髒的。

阿雪己經到了，坐在靠窗的位置。把刀放在上，手一首着刀鞘上的帶子。低着頭，好像在想事。地圖上有個地方用紅筆圈出來，是南礁灣。時不時看一眼那裡。

鄭永昌進來時腳步很穩。他把包袱掛在門邊，下外搭在胳膊上，走到地圖前拿炭筆。他說敵人的船還沒，南隘口那邊傳消息說霧散了一點，但船還在原地。

林默走進來，在主位坐下。椅子有點舊，坐下去會吱呀響。阿雪看了他一眼，輕輕點頭。他知道在等答案，等他說點什麼。

三個人圍着桌子坐。桌上鋪着海圖，有些標記是以前留下的，有些是林默昨晚畫的。鄭永昌指着一條水道說敵人可能會從西邊淺灘過來，避開火油陣，時間要卡在漲的時候。他說得很清楚，語氣平靜。

他說話時前傾，左手撐着桌子。抬頭翻圖紙的時候，腰間的刀晃了一下，服也鬆了一點。

阿雪突然停下作。

看見他服裡面出一小塊金屬鏈扣，連着一塊牌子。上面的圖案認得——飛魚騰雲，三爪張開，尾像火。那是大明錦衛千戶才有的腰牌樣式。父親以前也有一個，喝醉後又哭又罵。

沒說話，只看向林默。

林默正在看地圖，眉頭皺着，像是在算時間。但他注意到阿雪的眼神。那不是普通的眼神，是提醒，也是試探。

他問：“你覺得他們會分兵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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