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冷笑：“你現在不說，才是對我們不好。你以為我們缺一個懂戰的人？我們缺的是能活到最後的人。”

鄭永昌不再爭辯，抱拳行禮，作很規矩，像在行禮。然後轉離開，背影首。

林默沒。

他站在原地聽腳步聲遠去，首到完全消失。天變暗，海面變深。遠燈塔亮了，一閃一閃，照着空的水面。

他走回桌前，重新打開地圖。手指劃過南礁灣，那裡被標紅區域，三種重複標註，說明三次推演結果一樣。他拿起炭筆想寫字，發現筆尖斷了。

他沒換筆，用斷口在紙上劃了一道。黑印很重，幾乎要破紙。

外面傳來敲梆子的聲音，節奏正常，但提前了半刻鐘。是他下令的，可執行這麼快，說明有人早就準備好了。

他放下筆，走到窗邊。

鄭永昌己經看不見了。他住的地方在島東，靠近水井，位置方便。林默記得是他自己選的，說是夜裡查崗方便。

現在想想，也可能為了離水源近。萬一着火，取水快；萬一逃跑，喝水夠。

他披上斗篷，走出議事廳。

風比白天冷，吹得旗繩啪啪響。他沿着台階往下走，每一步都踩實。路過暗哨時，守夜的人他“頭兒”，他點頭回應，沒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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