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峰走出議會廳，天剛亮。他左手還纏着布條，滲出來一點，在袖口留下暗痕迹。他沒回住，也沒去換服，首接往廣場走。路上到幾個早起的村民，有人低頭避開，有人小聲打招呼。他知道他們在想什麼。

廣場上己經有人在了。蒸汽機立在中央，表面過一遍，反着晨。杜天明站在機旁邊，手裡抱着一捲圖紙，手指得發白。段紅蹲在地上，正用一塊舊布自己的鞋面。任繼剛躲在劉瑤後，半個子都藏在藥箱後面。

劉瑤看見趙峰過來，輕輕拍了拍任繼剛的肩。孩子沒。低聲說了句什麼，任繼剛才慢慢探出頭。

趙峰走到他們面前，站定。他沒說話，只是看了看三個孩子，又看了看台下的老周。老周坐在前排的小凳上，手裡握着鋤頭，像是隨時要下地幹活。

“準備好了？”趙峰問。

杜天明點頭，聲音有點抖：“準備好了。”

“那就開始。”

杜天明深吸一口氣，走上平台。段紅跟在他右邊，任繼剛走在最後。三人站一排，面對人群。台下有議論聲傳上來。

“幾個娃能幹啥？”

“怕不是擺樣子給人看。”

“噓，別吵，小趙都上去了。”

趙峰拿起擴音，聲音不大，但夠清楚：“今天不是表演。是驗收。這三個孩子，用了三個月時間，把溫室灌溉系統改了自控制。他們畫圖、接線、組裝零件，全程自己手。現在，請他們講講怎麼做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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