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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父親是康熙_第132章 開年第一參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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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隆八年的正月,京城比往年更冷些。雪從臘月下到正月,積得厚厚的,踩上去能沒到腳踝。可再冷的天,也擋不住文武百的正月朝賀。正月初一那天,胤祿天不亮就起來了,換上親王朝服,坐着轎子往宮裡趕。轎簾掀開一角,外頭的雪還在飄,細細的,落在轎杠上,積了薄薄一層。

乾清宮前,宗室親王、貝勒、貝子、公侯伯子男,黑站了一片。胤祿站在自己的位置上,聽着前後左右的低聲寒暄。有人在說江南的案子,有人在說山西的虧空,還有人在說今年會不會有大變。聲音得很低,像是怕被誰聽見。

弘曉湊過來,低聲音道:“十六叔,聽說今兒朝會上,有人要參裕親王府的舊人。”胤祿看了他一眼:“你聽誰說的?”弘曉西下看看,聲音得更低:“侍衛那邊傳出來的。說是有史上了摺子,列了裕親王府舊人的十幾條罪狀。殺人放火,強佔民田,私通蒙古,什麼都往上寫。”

胤祿沒說話。裕親王府,又是裕親王府。永恩死了快一年了,那些人還沒消停。上次翻永恩的舊賬,這次翻裕親王府舊人的舊賬,翻來翻去,翻的都是同一批人。

“十六叔,”弘曉看着他,“您說皇上會准嗎?”胤祿搖搖頭:“不知道。”

辰時正,乾清宮門開了。太監尖聲宣唱,眾人魚貫而。大殿里金磚墁地,龍椅高踞,香爐里燃着龍涎香,煙氣裊裊。胤祿跪在宗室隊列里,磕了頭,起,垂手站着。

乾隆坐在龍椅上,臉比年前好些,神也足。他掃了一眼下面的群臣,開口問了幾件事:首隸的雪災,江南的春耕,西北的軍餉。幾個大臣依次出列回話,一一答了,都還說得過去。

然後,都察院的左都史孫嘉淦出列了。

孫嘉淦今年六十齣頭,乾瘦乾瘦的,臉上沒什麼,顴骨高高的,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。他是康熙朝的老史,以敢言著稱,彈劾過不人,也被人彈劾過,起起落落,最後還是站在都察院里。他手裡捧着一份摺子,跪在丹陛之下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:“臣有本奏。臣彈劾裕親王府舊人、原三等侍衛佛爾丹,強佔民田、死人命、私通蒙古、倒賣軍需,共計一十八款。請皇上明察。”

大殿里一片寂靜。佛爾丹這個名字,胤祿聽說過。裕親王府的老人,永恩還在的時候,替他管着好幾買賣。永恩倒了之後,這人夾着尾做人,老實了一陣子。沒想到,還有人惦記着他。

乾隆接過摺子,看了一遍,放在案上。他沒看孫嘉淦,而是掃了一眼下面的群臣。“佛爾丹呢?來了沒有?”沒有人應。佛爾丹的爵位早就革了,沒有資格上朝。

乾隆又問:“裕親王府的人呢?”宗室隊列里走出一個人,是保泰的另一個兒子,永恩的弟弟,永惠。他跪在地上,額頭着金磚,聲音發:“臣……臣在。”

祿

滿祿

祿

祿

祿

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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祿

祿滿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