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朝堂上的事，還沒完。

二月初十，孫嘉淦又上了一道摺子。這回不是參裕親王府的人，也不是參工部的侍郎，是參宗室里的一個人。誠親王府的世子，弘暾。

胤祿愣住了。弘暾？他三哥的兒子，他親手安排進戶部的那個弘暾？孫嘉淦參他什麼？

摺子里說，弘暾在戶部當差期間，“收賄賂，包庇商”。列了五條罪狀，每一條都有鼻子有眼。乾隆看了摺子，沒說話，放在案上，看着下面的群臣。胤祿站在隊列里，手心全是汗。

弘暾這孩子，他了解。雖然當年過心，但後來老實了。在戶部這幾年，規規矩矩的，從不惹事。怎麼可能收賄賂，包庇商？

散朝後，胤祿去找孫嘉淦。孫嘉淦正在都察院的班房裡整理案卷，見胤祿來，站起，拱了拱手：“王爺。”

胤祿看着他：“孫大人，弘暾的案子，你查實了？”

孫嘉淦點點頭：“查實了。證據確鑿。”

胤祿問：“什麼證據？”

孫嘉淦從案卷里出一份文書，遞給他。胤祿接過，看了一遍。是幾封信，還有幾張銀票的底。信是弘暾寫的，銀票是弘暾收的。字跡看着像，可胤祿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
“孫大人，”他把文書還回去，“這些證據，你核實過嗎？”

孫嘉淦道：“核實過。信是弘暾親筆，銀票也是他收的。人證證俱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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