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北、山西盡歸北境之後，楚寒的勢力從北方的苦寒之地一路延到了黃河岸邊，輿圖上的紅點越來越多，從青關一首畫到大河之南。

楚寒站在輿圖前，看了很久，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開，河北拿下了，山西拿下了，北境的糧倉滿了，兵馬足了，但他知道，真正的對手不在山西，不在河北，在黃河以南，在京城。

朝廷雖然連敗，但底子還在，江南的糧賦還在源源不斷地北運，兩淮的鹽稅還在嘩嘩地流進國庫，湖廣的銅礦還在日夜不停地鑄造錢幣，只要這些還在，朝廷就斷不了氣。

李煥的聲音從後傳來：“將軍，您在擔心什麼？”

“擔心朝廷會緩過勁來，他們還有江南，還有兩淮，還有湖廣，糧、鹽、銅，都在他們手裡，咱們只有北境，只有河北、山西，地廣了，人多了，但底子薄，經不起耗。”

李煥走到輿圖前，目從京城的位置緩緩移到江南，又從江南移回京城，他的手指在輿圖上劃過一條線，從京城往南，越過長江，落在江南富庶之地。

“朝廷不會認輸，趙無極雖然敗了，但朝廷不會善罷甘休，他們在等，等咱們犯錯，等咱們，等咱們自己把自己打垮，但真正的威脅，不在朝廷。”

楚寒轉過，看着他。

“江南，朝廷的糧倉，朝廷的錢袋子，朝廷的兵源地，江南不，朝廷就有糧、有錢、有兵，江南一，朝廷就了無之木，無源之水。”

楚寒沉默了，他當然知道江南的重要，那裡有最沃的土地，最繁華的市鎮，最集的人口，朝廷每年從江南徵調的糧賦，佔全國的三分之二以上。

江南在，朝廷在，江南不在，朝廷也就不在了，這個道理，他不是不懂，但他一首沒有找到下手的地方。

江南太遠，隔着幾千里，隔着黃河、長江，隔着朝廷的重重關卡，他打不過去，也不進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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