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時安接過，展開。

信紙己經泛黃，但墨跡依然清晰。那是吳啟年的筆跡——他在大興縣看過吳啟年的案卷，認得這筆字。

信很長，麻麻寫滿了三頁紙。

周時安從頭到尾細細讀了一遍。

讀完最後一個字，他久久沒有說話。

這是一封自述信。

吳啟年在信中詳細代了自己從乾元二年開始，如何被王崇文拉攏、如何參與河工貪墨、如何偽造賬冊、如何替王崇文在皇陵工程中手腳。他也代了後來如何被皇帝的人發現、如何被秘控制、如何選擇為皇帝所用。

信的末尾，有這樣一段話——

“臣自知罪孽深重，死不足惜。然乾元二年河工真相、王崇文歷年貪墨之實、以及那些至今仍於暗的同黨，唯臣知之最詳。陛下留臣一命，臣願以餘生為陛下查清這一切。淮揚之局，臣己候三年。若有一日，周時安至，請將此信示之。”

周時安捧着那封信，指尖微微發。

三年。

吳啟年在淮揚，等了三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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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
】命復京返安時周·秋年五興永【

】信年啟吳·閣暖西宮清乾【

】守年三·棋暗·”憂勿“【

】續待·道揚淮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