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興五年的第一場雪，落在周時安返京後的第十日。

他站在通政司值房的窗前，着外面紛紛揚揚的雪花出神。案頭堆着淮揚道新送來的鹽務檔冊，每一本他都己核驗過半，紅的批註麻麻地填滿了頁邊空白。

這十日來，他幾乎將自己埋進了這些檔冊里。

不是勤勉，是不想停下來。

因為一旦停下來，他就會想起城北荒廟裡那張清瘦的臉，想起那句“您以為，陛下真的會讓您獨自來淮揚嗎”，想起那封吳啟年寫給他的、至今仍收在暗格里的長信。

也會想起——那個己經很久沒有靜的、他幾乎以為己經消失的東西。

“吃瓜系統”。

從淮揚到京城，從大興縣到乾清宮，他己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主呼喚過它了。似乎從某一天起，他便不再需要依靠它來“看見”什麼了。

可今夜，當他獨自坐在這間悉的值房裡，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，那個許久未曾響起的機械音，忽然毫無預兆地在他腦海中浮現——

【滋滋……檢測到宿主長期未使用系統……正在進行休眠狀態喚醒……】

周時安執筆的手猛然一頓。

【喚醒功。系統007號，為您服務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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