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昨晚就得了信兒，心裡正窩着火。煮的鴨子飛了——不僅是那四百塊錢，更是趙樹這條老命可能換來的貢獻點！現在倒好，全便宜了吳生這小子！

趙伯只是抬眼看了看他，臉上無喜無悲，多年的風霜早已教會他，對這等臉，怒都是浪費力氣。

吳生往前半步，擋在趙伯前，目平靜地看向劉學正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：“劉集長，年紀大了，該給自己積點德。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依舊平淡，卻出一不容錯辨的寒意：“我不在外城的這段時間，奉勸你，別背地裡搞什麼小作。否則，萬一你哪天意外暴斃家中，生前攢下的那些東西，可就都不知道便宜誰了。”

劉學正臉瞬間變得鐵青，一陣紅一陣白。他千算萬算，沒算到吳生竟真能鯉魚躍龍門。如今對方份不同往日，自己這個集長，已然拿不住，反而結下了梁子。

他強下心頭火氣，出一冷笑：“阿生啊，我好歹是看着你長大的長輩，你現在說話，是越來越沒規矩了。算了，我不跟你計較。”

他話鋒一轉，帶上幾分威脅與自抬價：“我也奉勸你一句，城水深，貴人多，到了那兒，把尾夾點做人！別以為有點天賦就了不起，萬一不小心得罪了真正的大人，下場可不會像我對你這麼客氣。”

他故意頓了頓，揚起下：“你現在要是肯服個，低頭認個錯，我念在舊，說不定還能給文博賢侄寫封信，讓他在城……多照顧照顧你。不然，哼哼……”

“突突突——！”

機船靠岸的噪音適時響起，重的馬達聲掩蓋了劉學正未盡的威脅，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。船工放下跳板，示意登船。

吳生不再看劉學正一眼，彷彿他只是路邊的嘈雜噪音。他轉過，面向送行的親人。

“小生，到了那邊，一定照顧好自己，家裡不用惦記。”吳雨強忍着淚水，手為弟弟理了理本就很平整的領，指尖微微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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