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人兩百塊？一個普通勞力，辛苦一個月也未必能攢下這個數。若是一家三口，便是六百塊——這差不多正是許多家庭一年要繳納的賦稅總額。如此算來，那減稅的好，豈不是打了個對摺，甚至可能倒？

更何況，外城居民，家無餘財才是常態。一下子要拿出這樣一筆錢，對多數人而言，不啻於剜。

“集長……這、這數額是不是太大了點？能不能些？”

“是啊，一下子哪拿得出這麼多……”

“當年趙家小子進城時，可沒讓大伙兒湊過錢啊……”

台下響起零星而怯懦的反對聲。

劉學正臉一沉，聲音拔高了幾分，帶上了訓斥的意味：“多？這點錢還多？人家孩子爭氣，給全聚集地掙來了兩年的實惠！往後在城有了出息，更是咱們所有人的靠山！怎麼，只想佔便宜，不想出力氣？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！”

他目如刀，刮過那幾個出聲的人。人群中，立刻有那善於察言觀、或是本就與劉、許、閻幾家親近的，忙不迭地調轉話頭：

“集長說得在理！是該表示表示！”

“沒錯！兩百塊，一點心意罷了！就算集長不說，我也早想給倆孩子塞點錢了！”

“就是！有些人眼皮子也太淺了！”

見此景，劉學正臉上重新浮現出滿意的神，微微頷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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