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
閻家迎來了又一位意想不到的貴客。

“劉集長！哎呀，什麼風把您吹來了！快請進，快請進！”看到劉學正的影出現在門前，閻亮的父母又驚又喜，連忙將人往屋裡讓。集長主登門，這在以往可是不敢想的事。

閻家，果然今時不同往日了。

“不必客氣。”劉學正臉上帶着慣常的和氣笑容，目在屋掃過，“小亮在家吧？我有點事，想跟他聊聊。”

幾人落座，一番寒暄後，劉學正切正題，語氣隨意卻帶着不容忽視的分量：

“小亮啊，你既然獲得了進城的資格，那登記聚集地、減免賦稅的權限，應該也到手了吧？”

話音落下，閻亮和父母換了一個眼神，臉上的笑容都收斂了幾分，氣氛有了微妙的變化。

閻亮沒有立刻接話。

閻母着手，臉上堆起愁容，搶先開口道：“劉集長，您是知道的，我們家這日子……過得的。小亮在鬣狗幫那一個月，是吃飯的錢，就差點把家底掏空了。我們兩口子省吃儉用，才勉強湊出來……”

劉學正心底冷笑一聲。作為集長，他對這片聚集地里每戶人家的底細不敢說了如指掌，也得八九不離十。閻家或許比不上許家闊綽，但絕對算不上窮，甚至比大多數人家都寬裕。論起算計和攢家底，閻家在這片是出了名的。

但他面上毫不顯，依舊笑眯眯的：“理解，理解。咱們外城人，誰家日子不艱難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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