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刃在油燈下反出一線冷。男人終於停下作，把劍回腰間的皮鞘。轉過，矇著布的臉朝向周紀。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線下，像兩口深井。

“你不該問。”

聲音比剛才更沉，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腔里那憋了許久的氣往上頂。想說“我差點死了”，想說“我總得知道發生了什麼”，但話到邊，又咽了回去。男人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，讓那些話生生了下去。那不是威脅，更像是一種……警告。一種“知道越多死得越快”的警告。

攥了拳頭。指甲掐進掌心，疼痛讓稍微清醒了一點。

腦海深，異響驟起。

“別信他。”

是東方黎的聲音。清晰，冷靜，首接出現在意識深，像冰水澆下來。

僵了一下。本能抬眼看向對面的男人。男人似乎毫無察覺，己經轉回去，開始檢查弓弦。

東方黎的聲音繼續響起，語速很快：“他上有時空波。很微弱，但和你上的標記同源。可能是追蹤者，也可能是別的什麼。別說話，別暴你能聽見我。”

呼吸屏住了。強迫自己放鬆肩膀，垂下眼睛，盯着地上跳躍的燈影。同源？什麼意思？這個男人也是……穿越者？還是說，他和那些黑人一樣？

“他在觀察你。”東方黎的聲音里聽不出緒，“你的反應，你的問題，你換服時的作。他在判斷你是什麼人，知道多。保持沉默，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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