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紀結滾，呼吸滯在半空。

東方黎的嗓音未停，冷得像冰雨砸在皮上。“那個書吏，記錄的東西及了不該被的真相。也許是一筆軍糧流向，也許是一次邊境巡邏路線——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他的存在被標記為‘異常’，然後被‘虛無’從歷史里掉了一部分。”

廢棄宅院正廳，灰塵在窗欞隙進的線中浮。

門框邊倚着個灰影，蒙面巾遮住大半張臉，只出一雙眼睛，死死盯着周紀。

“跟誰搭話？”嗓音沙啞，似砂紙。

周紀怔住，這才發覺剛才的呼吸聲太過明顯。他搖頭，沒開口。

那道視線刮過周紀的臉，停留數秒，移開。“別拖後。”話很短，每個字都像砸在地上。

“你是誰？”周紀憋出一句。

對方沒應答，轉走向窗邊。布短褐在作時繃，勾勒出繃的肩背線條。劍鞘抵在腰側，皮革磨損的邊緣在昏暗中泛着舊。

腦海深，東方黎的嗓音低，帶着警告意味，“他不想說。而且建議你保持距離。他的時空波……不正常。像兩塊不同年代的碎片強行拼在一起，邊緣還在互相磨損。”

周紀盯着那個背影。“不正常是什麼意思？”

“意味着，他不完全屬於這個時間點。可能是殘留，可能是錯位，也可能是別的什麼。”東方黎頓了頓，“你到簡牘上那種絕了嗎？那種被抹除的覺？他上的波，和那種覺有相似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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