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個月是上個月，這個月是這個月。”蠍子吐出一口煙圈，慢悠悠地說，“價都漲了，保護費能不漲？再說了，你這破店能開到現在，還不是全靠哥幾個罩着？真當這地段沒人眼紅？”

老闆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最終只是頹然地低下頭。

何子為依然沒有抬頭。還剩半碗，鍋燒還剩三片。他夾起一片，送口中，細細咀嚼。

蠍子的目掃過店裡，落在唯一沒走的客人上。他眯起眼，打量了幾秒——一個穿着普通、臉略顯蒼白的男人，獨自吃着，彷彿對後的一切充耳不聞。

“喲，這位哥們淡定啊。”蠍子似笑非笑，走到何子為桌邊，“兄弟，這好吃嗎？”

何子為沒有回答。

黃跟班立刻會意，上前一步：“媽的，我們蠍子哥問你話呢，聾了？”

黃見何子為還是不搭話，惱怒，反手一掌拍在桌面上——

“啪！”

碗跳了起來，落下，傾倒。半碗紅油濃湯混着雪白的米，嘩啦啦灑了一桌，那幾片僅剩的鍋燒滾落在油膩的桌面上，沾滿了辣椒和蔥花。

黃愣了愣，隨即哈哈大笑：“喲，不好意思，手了！”

蠍子和另一個混混也跟着笑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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