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後，何子為從兜里掏出手機，掃了桌上的付款碼，輸金額——兩碗的價錢。

廣播小喇叭播報着剛收到的金額，然後，他沒等老闆回過神來，徑首走出了店門。

何子為走在凌晨兩點的街道上。

夜風帶着初秋的涼意，鑽進領口。他雙手在兜里，腳步不疾不徐。

剛才那一幕在腦中回放，他反覆會着自己那一刻的選擇——不是恐懼，不是無力，而是權衡後的剋制。

煞老祖行事，向來快意恩仇，有仇當場就報，何曾這般忍氣吞聲？

但他現在是何子為，而這個世界，有它自己的規則。

當街手，滿大街的監控，目擊者，報警，立案，通緝……哪怕他能逃掉，也會從此暴在聚燈下，再無安寧。

修鍊需要時間，清除癌細胞需要穩定的環境，林薇這些與他有集的人也會被牽連。

忍一時，不是懦弱，是策略。

這筆賬，他記下了。

他繼續往回走，拐進通往出租屋的那條後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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