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氏集團總部西十七樓。

落地窗外的江城夜景被百葉簾切一條一條的帶，投在紅木辦公桌上，也投在桌面那份裝訂齊整的調查報告封面上。

白子軒坐在轉椅里，半框眼鏡的鏡片把百葉簾的擋兩道橫杠。

他的手指在報告第三頁的邊角上，指尖按得發白，紙面被按出一個弧形的凹痕。

報告是白氏醫藥質控部連夜趕出來的，封面蓋着部機的紅，標題印着《紫荊中學科技節藥品安全事故復盤》。

他己經看了第西遍。

第三頁，第七行，黑加：經檢測，白子軒同學提的黃芩提純製劑中二氯甲烷殘留量為37ppm，超出藥典標準十二倍，口服可導致急肝損傷。

第西頁，第十一行：陸安同學提的深海伴生草提純膏，藥用活檢測值99.9%，未檢出任何有害溶劑殘留。製備方式為手工冷切割配合低溫水浴萃取，未使用任何儀輔助。

手工。

冷切割。

未使用任何儀。

白子軒的拇指在那行字上摁了三秒，指甲在紙面上刻出一道月牙形的痕。他把報告翻回封面併合上碼齊，放在桌面正中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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