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食指在屏幕上往下，翻到配額分配明細。沈氏集團的名字沒有出現在任何一級經銷商的列表裡。也就是說，沈氏採購部那個預算不限的搜刮令，目前還沒有及白氏的配額系。

他們大概在走散貨渠道，從東南亞和中東的二級批發商手裡零星收購。

散貨渠道的供應量，一年撐死幾十公斤。

而白氏手裡着一千多公斤的調配權。

白子軒把平板放回桌面，手指叉擱在下前面。辦公室里只有中央空調的風聲和他自己的呼吸。

門被推開了。

白子軒沒回頭。玻璃門上的倒影里，一個穿深灰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，步子很重，皮鞋底在地毯上碾出悶響。

“報告看了？”

男人的聲音從後傳過來，嗓音里着火星。

白子軒沒。

“白氏醫藥的太子爺，在一個中學科技節上被人當眾驗出毒藥。”男人繞到辦公桌側面，手掌拍在桌沿上，骨瓷筆筒跟着晃了一下，“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醫藥協會的群里在傳什麼？傳白氏的質控系出了問題，傳我們的GMP認證該複審了。一個高中生的課外實驗，搞得我要去跟葯監局的人吃飯賠笑臉。”

白子軒轉過椅子，面對着他父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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