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舀了一碗，往邊送了一口，那湯的熱氣撲在臉上，滾燙，但舒坦。

羊燉得爛，口即化，胡椒的辛香把羊的膻氣得乾乾淨淨，蘿蔔吸飽了湯，咬一口，水漫出來。

滋味雖然比不上現世各種工業調料添加出來的羊湯，但更為純正，也是別有一番風味。

方宣沉默地喝了大半碗，才抬起頭。

對面的劉紹元正兩眼放地盯着那條清蒸鱸魚，筷子已經舉起來了，又停了一下，似乎在猶豫從哪兒下筷最得。

方宣看了他一眼，主替他翻開魚腹：“這邊，厚。”

劉紹元眼睛一亮，趕夾了一筷，塞進裡，嚼了嚼，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氣。

“好吃。”

“嗯。”

兩人安靜地吃了一陣，樓下街上的聲音過窗棱傳上來，有人在吆喝賣菜，有車軲轆軋過青石板的聲響，還有幾個孩子追打鬧嚷的笑聲。

日頭徹底沉下去了，小二上來把窗邊的燈籠點亮，暖黃的燈一暈開，整個雅座便多了幾分暖意。

劉紹元喝了口茶，忽然說：“方宣，你家裡......日子還好過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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