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八分鐘，他到了。

他在鎮子口放慢了步子，把氣展開，往診館方向鋪過去，知了一下，診館外頭有三個人，氣息是有準備的那種，是過訓練的人，三個，不是散的，是有位置的，把診館的正門和側門都卡着，進不去，他把三個人的位置在心裡標好，把診館裡頭的氣息再探了一下，裡頭有一個人，是暖暖，氣息是平的，穩的，沒有慌，沒有，就是平的，在裡頭，還好。

他把氣收回來，把布包收了收，往診館方向走。

那三個人在他走近的時候知到了他，把注意力轉過來，是那種訓練過的人知到目標之後的那種轉向，不明顯，但他看見了，他繼續走，走到診館門口，在正門前停下來，把其中一個人看了過去，那個人把他看了一眼，說，秦先生，我們家主人想和你談一件事，請你配合。

他說，我知道，你們等了一上午了，辛苦，進去談。

那個人把他看了一眼，沒有料到他這麼說，停了一下，往旁邊讓了讓，他把正門推開，進去了，那三個人跟在他後，一前兩後，把他夾在中間，他沒有管他們，進了院子，往診室走。

暖暖在診室里，坐在桌邊，手放在桌上，聽見他進來，抬起頭，把他看了一眼，眼神是平的，是等到了的那種平，他對點了個頭，把頭點回來，他在診室里站定，轉過，把跟進來的三個人看了過去。

其中一個人說，我們家主人的意思，秦先生手裡有一些東西，那些東西本來不該流出來，我們家主人希把那些東西收回去，作為換，這裡的事，我們不再過問，各走各的路，以後互不相干。

他說，你們家主人說的那些東西，我手裡確實有，但我不打算還，不是因為我要用它們做什麼，是因為那些東西本來就不是你們家主人的，他沒有資格收回去。

那個人把他看了一眼，說，秦先生，這件事己經過去很久了，翻出來對誰都沒有好，你要的是什麼，你說，在合理的範圍里，我們家主人可以談。

他說，我要的不複雜，就一件事，賀雲深當年對秦山做的那件事，要有一個說法，不是私下裡的說法，是拿得出來的那種，有這個說法，我手裡的東西怎麼置，可以談，沒有這個說法，沒有什麼好談的。

那個人把他的話聽完，沉默了一下，說，這件事秦先生需要想清楚，我們家主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，超過那個限度，這件事就不是談的問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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