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氣收回來，把布包的系帶最後收了一下，往裡走。

那個位置是一間舊屋，在一條偏僻巷子的盡頭，門是虛掩的，裡有出來，是屋裡有燈的樣子，他走到門前，在外頭停了一下，把裡頭的氣息再知了一遍，一個人，沒有其他，沒有埋伏，乾淨的，他把門推開，進去了。

屋子裡線不好，只有靠里的一盞油燈，還有一扇小窗，窗格上的紙己經舊了，泛黃，從那裡進來，是薄的，散的，落在地面上，把影子鋪了一層，他把屋子掃了一眼，靠里的位置有一把椅子，椅子上坐着一個人，五十多歲，形不大，坐得很首，兩手放在膝蓋上，把他進來的整個過程看着，眼神是平的，是等到了的那種平，不是沒料到。

秦野把那個人看了一眼，把門帶上，走進去，在對面站定。

那個人把他看了很久，開口，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問他是誰，不是問他怎麼找到這裡的，是，我以為你要再晚幾天才來。

秦野把這句話在心裡了一下。

我以為你要再晚幾天才來，不是我沒想到你會來，不是你怎麼找到這裡的，是我知道你會來，我在等，我以為還要再等幾天，但你來早了，這句話的意思只有一個，他一首知道秦野會來，他在這裡等的就是秦野，不是偶然被找到的，是主坐在這裡，等着被找到。

秦野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，說，你知道我會來。

那個人說，知道，從你開始查這件事，我就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，我等了很久了，比你查這件事的時間還要久，我不是跑不掉，是不想跑，我要等一個人來，把這件事最後說清楚，把我知道的那些，當面說出去，不爛在肚子里，我判斷來的那個人是你，等了這麼久，今天你來了。

秦野把他說的在心裡了一遍，他不想跑，他在等，等一個人來把這件事說清楚，他判斷那個人是秦野，這不是被迫的，是他主選擇坐在這裡的，他等的不是被抓，是被找到，是被說清楚，他想把他知道的那些說出去，不爛在肚子里，這句話是今天這間屋子裡最重的一句話，比什麼都重。

秦野把那個人看了過去，說，那你說，你要說什麼。

那個人把手放平，把秦野看了一會兒，說，在說之前，我要先問你一件事，秦山，他當年，是怎麼死的，你查到了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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